,比起他的顺从,你今日这番举动倒让他认为...
你狡猾得像只狐狸。
面对他你悄悄藏起尾巴,人畜无害地用爪子挠挠他企图得到宠爱,而在他背后,你又露出大尾巴,高傲地在天空中甩来甩去,摇摆着留下s形的小轨迹,像是十分嘚瑟。
太幼稚了。
他想。
你指尖划过他掌心旧疤的沟壑,那凹凸的触感像踏过岁月的残碑。
他猛然抽回手,萤火却泄露了他耳尖滴血般的红——那颗痣在幽光下如朱砂落雪,刺得你心头一颤。
“原来狗子的软肋是耳垂。”
你轻笑出声,在他僵滞的刹那突然踮脚,呼吸扫过他耳际那颗痣。
“下次再凶我,就咬这里。”
他喉结滚动着后退,震得满山萤火纷乱如星雨。
“当务之急..还是采药。”
这那一刻,角色互换油然让你心中腾发出爽感,好像打开可乐瓶盖后迸发出的二氧化碳水汽,鲜活地喷射。
你突然觉得你好久...好久没有这么自由了。
总觉得受人掣肘,当你每次想细细觉察时那抹怀疑又突然消失,什么踪迹都随风散去。
可你不知,所有的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正当你思量事情的时候,一阵夜风袭来打乱了你的思,你定睛凝神,从自己的思考中抽离开来,却发现———
前方无路可走,是等高线重合的..陡崖。
你不再敢向前踏一步,反倒是你身旁一声不吭的人走在了前面,终于开口。
“不必再走,看到旁边那棵树了吗?”
顺着他的指向,你突然看见那棵树。
盈盈霜华之下,林叶随朗风倾泻而下在空中蹁跹起舞,蹀躞万里终于一见这风桑树。
如传闻一般,风桑树叶归土,归正首丘,木落归本后会散发点点光斑照在被先前的叶中从阴翳中透析出象征光明未来的几点莹星。
方才被风抚过的林叶落地,密林被星点笼罩,你的眼前突然被光明充斥。
“叶落归根,倒还是真美..”
你不禁被眼前佳景一迷,林叶徒靡纷缊。
“花看半开,酒饮微醺。”
“佳景不过是尘世芥子,看这些又没什么实际用途。”
他冷冷道,顿然使周遭氛围冷却到零点。
他总是擅长破坏氛围的,你忿忿道。
“你这话可不对了,美景怡人,当然可以让人耳清目朗,心旷神怡,怎么能算是无用呢?”
可他听你说这些话好像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并不在意。
“拿起你的镰刀。”
“我们要取的是树皮。”
好气哦...可是不能生气。
你乖乖取出背篓中的镰刀,走上前去准备刮树皮,可突然地,他又来了一句。
“注意手下,别刮到自己了。”
....你没有听错吧?
他居然还会关心人???
心中万千个草泥马奔驰而过,你望向身后的他,带着面具的他虽在风桑叶的盈斑照耀下清晰可见,可并不能看出个什么表情。
你回头用力一刮..
“把刀给我,我来。”
你望着眼前树皮颇厚,被你刮了一刀却也像是毫发无损,悻悻然将刀递给他。
他一挥手,刀光剑影之间,树皮三下五除二被搞定。
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刮完树皮居然还有脸看你,居然还在笑!
什么意思,炫耀吗?!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