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都疑心里面是不是加了什么香精。直到后来洛德生病,洛明德煮了黄豆芽汤,吊的汤底浓白,才知道那是豆芽本身的鲜甜。
但那时候的洛德不知道,他只会闷闷又像是和洛明德赌气一样,麻木往嘴里塞炒饭。
然后狼狈地哽住,慌慌张张用那碗豆芽汤把饭团硬灌下去。
洛明德好笑地说:“吃饭那么急干什么……”
“要不要尝一下?”洛明德挑起一筷子在洛德看来灰色暗淡的粉来,上面还摇摇晃晃挂着一块垂头丧气的淡褐色肥肠。
洛德嫌弃地用手捏住了鼻子,肥肠粉太臭了。
现在也人快中年的洛德将拣了块肥肠送进嘴里。于是油脂和卤料的香气在他嘴里泛开,浓郁醇厚。
并不是他记忆里湿哒哒泡在汤里肆无忌惮发出的臭味。
洛德又夹了一块。不仅不臭,甚至可以说的上丝滑软嫩了。
这其实是洛德有记忆以来主动吃肥肠,不过这间隔也确实很久了。至少30年了,洛德边吃边想。
前夫哥,也就是他曾经的初恋宿礼州,家里规矩很多。洛德当初倒追的时候也没指望能结婚。但就是出乎意外的顺利,洛德和宿礼州结婚了。
所以从谈恋爱到婚后,洛德都没可能吃肥肠这种内脏。
谈恋爱时,宿礼州也没陪着洛德吃过路边摊。路边摊,都是洛德和舍友赛后总结或者和牛马同门实验室总结时吃的。
肥肠的臭味感觉又来了,可能是没洗干净。洛德甩甩头,不去想讨厌的前夫,用洛明德经常评价肥肠的话安慰自己。
洛德不想承认,臭的不是肥肠,是自己的眼光。谁能轻而易举说自己过去十多年的人生是发烂发臭的?
洛德没胃口了,三两下扒完与其说是土豆饭,不如说是蒸土豆和蒸米饭的东西,清空了桌面上的菜碟。
洛德漫无目的走在人群中,穿过嬉笑打闹的大学生,和行色匆匆的人群,回家了。
他想起来了,洛明德说过,明天要过来看他。
今晚得加个班收拾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