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霓本能的很抗拒去想和冯狄相关的事,她以为只要自己不想,那就可以逃避吧。于她而言,逃避比面对轻松多了。
林霓自己不知道,她的整张脸皱成一团,一看就知道心情不好。
在远处,贺翊和谢斯年两人看到林霓,谢斯年本想上去打招呼,无奈自己和林霓的距离太远,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贺翊顺着谢斯年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林家的车子。
贺翊看谢斯年一直看着林霓,小心打探道:“你一直盯着那个女生,你和她很熟?”
谢斯年回道:“我看的这个女生叫林霓,我和她一个幼儿园,现在同一个班。我们两家也比较熟悉,她就像我亲妹妹一样。”
说起林霓的笑容,贺翊的思绪不禁被拉回去年十二月份。
——
去年十二月底,贺翊还是高一上半学期。
贺翊已经请假一个周,没去上学了。贺翊的班主任老徐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贺翊一律没接。
那时贺翊的奶奶韩云秀刚去世,贺翊不得不去处理韩云秀的后事。
贺翊奶奶的葬礼上,天气阴沉,本已经是春天了,贺翊却没感受到多暖和,甚至他很讨厌这样阴沉沉的天气。
贺翊一身黑色衣服,精神不算太好,浓浓的黑眼圈,已经好几天没洗的头发,无一不是在证明贺翊的疲惫与沧桑。
贺家老太太的这场葬礼倒是没有引起多少非议,大家都猜到了贺翊的爸爸不会到场。
没想到的是贺翊一个没有成年的小孩,表现得那么平静,看不出悲喜,挑不出一点错。
贺司和自己母亲不和,从贺翊母亲难产死后,贺司就飞往海外,很少在国内露面,连贺翊这个儿子都很少管过,贺翊从小就是奶奶带大。
贺翊刚接待完灵堂前的宾客,他几天没睡实在是有些熬不住了,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吃颗薄荷糖醒醒神。
贺翊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他刚将糖含进嘴里,负责整个灵堂秩序的人就来找他。
“少爷,刚捡到一个钱包,我不知道是哪位来宾的,我也不敢擅作主张,所以我只好来你了。”
贺翊懂他的为难,这次来参加葬礼的人非富即贵,虽然众人心里知道自己和奶奶不受待见,但表面上还是都来了,让人都挑不出一点错。
贺翊接过他手上的钱包,贺翊翻来覆去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包准确来说不是钱包,而是一个随身携带的包,想来装的是重要的东西,在贺翊看这个包的过程中,有张相片从中掉出。
贺翊捡起掉落的相片,相片上是一家三口。
准确来说,这是一张抓拍的拍立得。
贺翊低头定格仔细看着这张照片,照片被贺翊的身影笼罩。
一个年轻女孩头发披在肩上,头发乌黑有光泽,一看就是从小被呵护长大。
她站在两个大人前面,双手比耶,笑的灿烂。
而两边的大人紧紧靠着她,两个大人低头注视着她,女人笑容温和,男人将女人搂在怀中,眼波温柔,三人完全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贺翊指尖触碰到这张照片,他无声注视着这张照片,在即将触碰到女孩脸的时候,嘴中的薄荷糖带来的冷感让他回过神来。
他又缩回手。
他心想:如果这张照片要是自己的东西,现在他就用打火机烧掉,实在是可惜,自己不能烧掉它。
这张照片一定是被别人珍视的东西。
他将照片举过头顶,又看了一会,果然这样一张温暖的照片不应该被笼罩在阴影了。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这个小包的主人,他将照片重新夹回小包中,将它递给对面的人:“把它交给林润堂,这个是他的东西,不要说你来找过我的事,就说你捡到这个包。”
“要是他问怎么确定是他的,你就说其中的照片掉出来了,看到照片就确定是他的了。”
“好的。”
林润堂是奶奶的学生,和贺司是好兄弟,就像贺翊和谢斯年一样。
这次贺司没来葬礼,林润堂却来了,还说了一番安慰贺翊的话,贺翊明面上表示了感谢,但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林润堂是为数不多知道贺家发生了什么的人,又受到贺翊奶奶多年的栽培,注定了他和灵堂上敷衍的人不同,他是真心来祭拜的。
贺翊看人走后,继续将嘴里的薄荷糖吃完。
可现在他脑子里想的是刚刚照片上的那张笑脸,那是贺翊从来不敢奢求的温馨场面。
贺翊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她为什么笑的那么开心,有家人在身边就会笑的那么开心嘛,那自己应该这辈子都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贺翊表面上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但内心早就已经波涛汹涌,心中不禁自嘲:真是……操蛋的人生……
——
他看着远处的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