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你这样只会让事情更……”

    “更什么？”谢逸扬大步流星地走来，钢笔“啪”地一声拍在画架上，震得颜料盒都跳了一下，“让他们知道惹到不该惹的人？”

    他突然俯身，距离近得让谢苏婉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阳光穿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他眼睑下淡淡的青黑。

    “我计算过了。”他的呼吸扫过她通红的耳尖，“当威慑力超过临界值，流言传播速率会呈指数衰减。”

    谢苏婉突然意识到，那些精确的计算公式背后，是他熬红的双眼和不肯妥协的坚持。

    “为什么……”她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要用这么麻烦的方式？”

    谢逸扬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钢笔，金属笔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突然一把抓过她的素描本，翻到平安夜那页，指尖重重点在摩天轮的速写上。

    “因为有人说过，”他挑眉一笑，带着几分张扬的得意，“希望我用正确的方式表达。”

    谢苏婉睁大眼睛，她从未想过随口说的一句话会被他记住。

    ☆

    窗外传来喧哗声。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操场上不知谁用粉笔画了个巨幅函数图，几个学生正对着手机里的帖子临摹。

    陆一鸣站在教学楼顶，正指挥无人机悬挂横幅：

    “热烈庆祝我校数学建模小组荣获——最佳谣言粉碎奖！”

    横幅在风中展开的瞬间，谢苏婉笑出了眼泪。

    谢逸扬嫌弃地撇嘴：“蠢死了。”却悄悄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

    放学时，公告栏前挤满了人。原来谢逸扬真的贴出了手写版《数学分析报告》，旁边还附了张谢苏婉画的漫画：

    Q版凶老师举着三角板，气泡框里写着：“造谣？先解完这组方程！”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教导主任李老师竟然在旁边批注：

    “论证严谨，建议加入下期校刊。”

    ☆

    夕阳西下，谢苏婉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收拾画具。素描本不小心从桌面滑落，一张折成方块的纸条从中飘出，轻轻落在地板上。

    她弯腰拾起，好奇地展开。纸上是一道她完全看不懂的方程：

    『W=∫(x?+y?)dx

    积分下限：篮球场

    积分上限：平安夜』

    翻到背面，是一行被反复修改过的字迹，最终只留下一个被划掉的“解”字，和几个模糊的墨点，像是笔尖在这里停留了太久。

    教室后门突然传来响动。谢苏婉慌忙将纸条塞回素描本，抬头正对上谢逸扬错愕的目光。他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纸条上，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那个……”他快步走来，一把抽走纸条，“是草稿。”

    谢苏婉眨了眨眼：“可是背面写着……”

    “你看错了。”谢逸扬将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动作快到可疑，“走了，回家。”

    走到门口时，他又突然停下，背对着她说：“下次……别乱翻别人东西。”

    谢苏婉看着他的背影，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轻轻摸了摸素描本，那里还留着纸条的折痕。虽然不知道那道方程是什么意思，但谢逸扬慌乱的样子，比她见过的任何数学证明都要有趣。

    而走在前面的谢逸扬，正悄悄将口袋里的纸团展开，抚平。那道被反复修改的方程下，原本写着：

    “解：你是唯一的答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