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求这个点上的导数,就是问小人走到这里时,坡有多陡。”
他讲解时总能用三言两语就点破关键,时不时还冒出几句毒舌点评:“这题出得真蠢,就像让企鹅爬珠穆朗玛峰。”
不得不承认,谢逸扬讲解得极为精彩。原本那些晦涩难懂的数学题目,在他的引导下,仿佛被一一揭开神秘面纱,变得清晰明了。谢苏婉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她不禁在心里暗暗感慨:学神果然名不虚传。
谢逸扬觉察到了她的走神,清了清嗓子,示意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他合上教材,语气突然变得随意,“补课费......”
谢苏婉紧张地攥住衣角,她不确定自己零花钱够不够付"学神"的家教费。
“五十块,这是最低折扣了。”他说完自己先笑了,“不过......”他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谢逸扬站起身,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张开双臂的姿势像在迎接跳崖的风,白色T恤被穿堂风鼓满,腰间隐约露出了一小块医用胶布。
“一个拥抱。就当是......新室友的见面礼。”
谢苏婉想起爸爸电话里的话,想起那个倒扣的相框,想起他手腕上月牙状的疤痕。她向前半步,轻轻环住他的腰。
谢苏婉向前半步时,注意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柑橘味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混着某种苦涩的药味。当她的手臂刚碰到他的T恤,那布料下的肌肉突然绷紧了。
“欢迎回家,哥哥。”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环绕她的手臂猛地一僵。原本虚悬在她后背的手掌突然收紧,力道大得让她肩胛骨发疼。她的鼻尖撞上他锁骨时,嗅到T恤领口残留的医院消毒水味道——那是种与柑橘香气格格不入的冰冷气息。
“太紧了。”她小声说。
环抱着她的手臂触电般松开。谢逸扬后退时撞翻了桌上的笔筒,彩色铅笔哗啦散落一地,有几支滚到她脚边。台灯被他手肘碰得摇晃,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不稳定的阴影,她看见他下颚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出去。”他声音比平时低哑,手指揪住T恤下摆把那块布料揉皱,“明天同一时间。”
谢苏婉弯腰捡起脚边的铅笔时,余光瞥见谢逸扬的球鞋尖转向了墙角。她轻轻带上门时,听见里面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把什么重重抵在了门板上。
☆
谢苏婉逃回房间才发现拿错了铅笔。深灰色笔杆上刻着小小的“Y”,刻痕里嵌着干涸的红色,像是被反复摩挲过的伤口。
窗外小区篮球场传来此起彼伏的拍球声,夹杂着少年们的笑闹。在这片喧嚣中,她分明听到隔壁传来三短一长的敲墙声,像某种摩尔斯电码,一声比一声重,仿佛要把墙壁敲出个窟窿,好把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统统填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