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显然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显然有些太小,导致说话说出来的内容有些含混。
“嗯,我不知道谁会看到这个视频,我拍这个视频是因为我现在感到有些不安,我不太确定发生了什么,我感觉,大家好像都怪怪的。”
还是没有字幕。
王梦鸢努力从模糊颠倒的话语之中提炼信息。
“登山确实是很累,但是,大家应该不是因为这个才变得这么,奇怪。”
“我感觉,可能,跟另一些东西有关系。”
她的神情明显很是不安。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尤其是学姐,感觉早晨还好好。”
“就在刚才,吃饭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讲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故事,好像是什么什么神的事情,我记不住她怎么说的。”
“她平常不是这样子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这个时候讲一个这么诡异的故事。”
“我总有种……”
她没说完,几道人影冲了进来,吓得她发出一声尖叫。
手机在缠斗之中掉落在地上。
视频结束。
接下来不是视频,而是照片。
那是多个角度的照片拍摄的同一画面。
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一群大学生,前面视频里出现的人,此刻整整齐齐跪在地上,围成一个圆圈。
所有人的脊背部高高隆起,头颅低垂着,脖子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拉长,塌下来,耷拉在地上。
但是他们的头却是抬起的,面部对着圆圈中心处。
而在中心处,有一个东西正屹立在那里。
王梦鸢细看,发现,那就是之前登山社的众人碰到的雕像。
她感觉不太舒服。
嗡鸣声在耳畔响起。
不知何时起,腥味蔓延在鼻腔。
带着轻微的腐臭味,令人不适,但是找不到源头。
王梦鸢敢肯定,一开始会议室绝对没有这股气味,好像,好像是在照片放出来之后才有了这股味道。
她把实现从照片上移开,看向现在正沉默着的演讲者。
名为戚晴的女人,是诡事局的局长,也是她最大的上司。
戚晴微微俯首,看着台下。
大半张脸隐匿在阴影之中,让人看不出情绪。
只能看到嘴角自然牵起的一抹浅浅的弧度,令人不安。
王梦鸢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她感到了恐惧,比一开始更甚,比最初被带到这里面对难以预测的未来时更浓烈。
她侧头看着自己的同事们,有些同事现在已经面色苍白满头冷汗。
阴影处有人挥了挥手。
然后王梦鸢就看到,那几个坐在后排的人跑了过来,带着一些她没见过的装置,取下上面面罩一样的东西,放到那几个明显不适的人脸上。
是治疗吗?
王梦鸢不太确定。
应该是吧。
有两个防护服跑到王梦鸢面前,也要给王梦鸢来一套“治疗”。
她顺了顺气,感觉好了很多,摆摆手拒绝了。
防护服见她拒绝,也没有强求,转身去治疗其他同事。
那些被治疗的同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只是看上去还有些惊魂未定,防护服也就离开了这里。
戚晴又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开头,还是在那个山林里面,还是那个环境,不过多了一批人。
这批人穿着防护服,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分工明确地处理着地面上的尸体们。
移开尸体之后,工作人员拿出一个透明的方盒子。
盒子是八边形的,看起来应该是全封闭的。
王梦鸢不确定是实心的还是空心的。
看起来这个盒子很重。
一共有四个人一起抬着这个盒子,缓慢地一步步向着雕像的方向挪动着。
他们来到雕像附近,把盒子放到雕像上方,然后缓缓往下放。
在接触到盒子的那一个,雕像与盒子的接触面缓缓交融,然后雕像就融入进了盒子里面。
他们抬起盒子,雕像就安安分分地装在盒子里。
几人用了更长的时间把盒子移到车里面。
紧接着,镜头一转。
视频中,装着雕像的盒子放在了一个银白色的台子上面。
整个背景,看起来像是实验室。
里面也确实是穿着实验防护服的人。
画面很快给到一个手术台,上面躺着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还保持着一开始被发现时僵硬古怪的姿势,脸上满是虔诚和幸福,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