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商少羽。
“钱的事情不是问题,从你上小学开始我们就为你办了一张卡,每年都往里面存钱,现在卡里有十三万多,要是不够用你就跟我说。”
“我换了一份工作,之前来我们家的那个同事就是在新工作认识的,接下来可能会忙一些,你一个人在家要注意安全,就算是之前来过的我的那个同事,你也不要相信他的话,不要给他开门。”
商少羽接过了银行卡,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面。
医生没说母亲什么时候能醒来,只是说坚持治疗一定会醒过来这样的话,具体什么时候醒过来全看天意和母亲身体的恢复能力。
接下来的暑假,商少羽放弃学车考驾照,三个月的时间都花在打工上。
打工的间隙,就来到医院看母亲。
分数出来了,与商少羽预估的相差不大,商少羽按照原先预设的志愿一个一个填上去,不出意外地进入了心仪的大学。
商少羽适应得很好。
不仅如此,她靠着周末打工现在基本上能够满足自己的日常开销。
因为除了生活必需品之外,商少羽没有什么需要花钱的爱好,何况忙着做各种兼职,也没有时间发展自己的爱好。
她的舍友们也都很好。
只是对床的舍友家庭遭了变故,一落千丈,开学没多久就办理了休学。
商少羽记得原因。
舍友的哥哥沾了赌,败光了家产。
现在难得有一个长假,商少羽还是决定放弃打工回家看一看自己的家人。
尽管她偶尔会跟父亲打电话,可是每次只能打一两分钟,她原本还想过要打视频看看母亲,但是她和父亲都太忙了,很难有共同的时间段都有空。
母亲还是没有醒过来。
尽管医生言之凿凿,声称母亲一定能醒过来,但是商少羽现在对此抱有怀疑。
可是转院也很难,而且红河医院已经是附近最好的医院了,也是在他们当前的经济状况之下最好的选择了。
不久之前父亲打电话跟她说,他找到了一个在这个方面很厉害的医疗团队。
但是,要花很多很多钱。
那些钱是现在的他们不眠不休五年都赚不来的。
她嗅到了不好的气息,一遍又一遍强调了违法犯罪的事情不能做。
那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做的事情。
尽管父亲当时是应下了,但是商少羽心中还是有着不好的预感,因为她是知道父亲的性格的,要是没有什么事情还好,一旦发生了较大的变故,父亲往往会向着极端的方向去思考。
母亲还在的时候,父亲还能够听母亲的话。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出事的是母亲,现在没有人能够拦着父亲。
因为,母亲说,有她在父亲就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是,现在母亲不在了。
无论是从什么角度出发,她都必须回来看看。
她先回到家里放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小区看起来更加破旧了,算了,这么多年少有修缮,能撑到现在也是不容易了。
刚走到走廊处,商少羽就闻到了烟味。
商少羽放缓了脚步,凝神去看,看到了一个略微熟悉的人影蹲在家门口。
那是她父亲先前带到家里的同事。
不过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同事叔此刻也注意到了商少羽,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上来就指着她的鼻子说道:“喂,还钱,你爸欠了我钱!”
骂人的话太过难听,商少羽选择性忽视,捕捉到了关键词。
欠钱?
爸爸借了他的钱?
商少羽的手紧紧抓着行李箱的拉杆,看着表情扭曲的同事叔,提高了警惕。
“我才刚回来,我爸也没有跟我说过这些,你这么跟我说有什么证据吗,有字据吗?有欠条吗?有聊天记录吗?”
见她这样问,同事叔反倒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
“哟,你爸没跟你说吧,他可是拿了我的钱去赌了!赌赢了钱不分我,怎么着也是我投资了,这不是欠我钱嘛……”
蛮不讲理。
商少羽手臂用力,挥着行李箱就砸了过去。
同事叔一时不察,躲得慢了些,左脚趾被狠狠砸中。
他像虾米一样,立刻蜷起身体,抱住了自己的脚,发出哀嚎,骂骂咧咧。
见商少羽仍旧是一脸警惕,凶狠地看着他,他别无选择,骂骂咧咧,跌跌撞撞地离开了这里,商少羽只听见他最后说什么“一家子疯子”这样无意义的话。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