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舔
珀尔修斯的精神海如同被飓风撕裂的极光,液态金属般的海水反复坍缩膨胀,不安定的物质在意识空间里解体又重组,过去的景象在曲面镜中相互吞噬。机械运作声仿佛心脏搏动般无孔不入地回荡,隐于黑暗中的无数眼睛随着光带悄然转动。

    她感受着精神的流动,很快就找到了他的精神体所在。

    那竟然是一只赤狐。

    光带将其裹了起来,大肆吞噬着污染。

    等到吸收得差不多了,她便从精神海里撤离。

    珀尔修斯试图挣脱她的束缚,但那光带牢不可破,他竟然无法撼动。

    这简直不可思议。

    因为向导的精神体只适合治愈或辅助,所以哪怕是A级向导也几乎不具备任何战斗力。

    他低头,惊讶地看着这外形和力量都极其古怪的精神体,它似乎还能任意变换形态,此时像绳子一样紧紧地勒着他的胸腹和大腿。

    而且她脸上丝毫没有消耗精神力之后的疲惫,目光冷静而闲适。

    最重要的是,他确切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污染变轻了,比他之前接受过的各种各样的治疗效果要好上几百倍。

    她眼睫微动,光带刹那间消失。

    没了束缚,珀尔修斯又凑上去想撒娇卖乖,却听见她淡淡地说:“我喜欢听话的人。”

    这句话比□□上的限制更有用。

    他僵住,害怕被她讨厌的可能性,只好可怜巴巴地缩回一边。

    星奈终于有了与他正常交流的机会,竟然感到一丝欣慰。

    “你……说你喜欢我,为什么?”她是真的好奇,因为她不相信第一次见面就坠入爱河这种事情。

    难道说她和他曾经的恋人很相似?还是说他从前就认识“星奈”?抑或者哨兵对向导天生的依恋?

    她在脑海里思索着可能性。

    “我昨天在餐厅看到你和那个傻大个了,我羡慕他能拥有你这样的向导,羡慕得发狂……然后我就去找了玛格丽塔,问她有没有办法将别人的向导转让给我,她骂我是个疯子……哈哈哈!”

    他的措辞让她有些不舒服,微微皱眉。

    “不过幸好,你居然和我也有着这么高的匹配度,我立刻就让玛格丽塔给你分配了任务,更幸运的是,你先来找了我,而不是我哥哥。你不觉得我们是命中注定吗?若是缺失了其中任何一环,我现在都不会遇见你。”

    玛格丽塔是向导处的总负责人,她没想到科隆纳家的人居然有权力直接对塔的高层发号施令。

    而且……还真是一见钟情。

    星奈面无表情:“向导不是哨兵的所有物。而且治疗哨兵是我的职责,迟早会轮到你。”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会用行动证明我真的很喜欢你……”

    珀尔修斯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嫌恶和冷淡,下意识地想用肢体语言传达情感,但一想到她的抗拒又硬生生地止住,脑袋里思索着讨她喜欢的方法。

    他跪在面前,埋在裙摆下舔舐她光洁的小腿,脑袋虔诚得犹如朝圣般渐渐向上。

    她被那滑溜的触感激得一机灵,抬脚就往他胸口踹。

    “谁教你这么证明的?!”

    珀尔修斯被踢得向后倒去,双手撑着地毯无辜地望着她:“我看我父亲的情妇和母亲的情人都是这样做的,他们好像都很享受的样子,我以为你也会喜欢。”

    “……??”星奈瞳孔地震。

    她好像无意间得知了科隆纳家的秘辛。

    这个阿斯加尼亚帝国的显赫贵族,到底有着多么混乱的家风,才能培养出他这样扭曲的情感观啊?

    “算了,你先起来,总之以后不能再……再乱舔了,听到没有?”她叹了口气。

    他眼睛一亮:“不能舔,那可以抱抱吗?”

    星奈扶额:“不行。”

    珀尔修斯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他“哦”了一声,挠挠脑袋,寂寞地坐在一旁,像只被遗弃的家犬。

    她瞄了眼挂钟,虽然发生了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但还是在预想时间内完成了,她还有余裕再治疗一个哨兵。

    “你要去找奥古斯都了吗?别去。”

    有着毛茸茸大尾巴的赤狐蹦了出来,小爪子抓住她的裙角,不让她走。

    她不让他肢体接触,但没说精神体不可以。

    “嗯。”她点点头,想把赤狐赶走,它嘤了一声,拽得更紧了。

    她忍不住说道:“你不是愿意和别人共享吗?”

    奥古斯都是他的双胞胎兄弟,两人应当亲密无间才对。

    他抿着唇,眼睛闪过一丝阴翳。

    “唯有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