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蚯蚓”分裂出几只细长的触手,将狮子严严实实地捆了起来。
那黑雾像是见到天敌似的,一碰到触手便被蒸发成一缕白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所未有的、久违的舒适与安宁感,如同温暖的潮水般将诺亚的精神体温柔拥抱。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深入骨髓、日夜折磨他的污染,正在被一种强大而柔和的力量强行剥离、净化。
突然,他听见她在耳边轻声细语:
“抱歉,其实我是第一次当向导,所以对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
诺亚猛地睁开眼睛。
纯白光晕凝成实体,他如同自己的精神体一样被捆得动弹不得,那触手还钻进他的衣襟,让他被迫挺直胸膛。当光带缠绕至下摆时……
他呼吸一窒,惊恐地说:“……你想干什么?”
少女抱胸而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想看看□□和精神体的其中一方受到限制时,另一方会不会也跟着变弱。”
“当然会!”诺亚咬牙切齿,“把你的这玩意拿开!”
星奈非但没有拿开,反而更加用力。
“呃啊……”
诺亚瘫靠在沙发上,一声压抑沙哑的喘息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丝绸衬衫的银扣在挣扎中崩落,汗珠顺着他滚动的喉结蜿蜒而下,在起伏贲张的胸肌上划出湿亮的光痕,最后没入腰腹紧绷的沟壑。灿金色的长发凌乱地绞缠在脸颊和颈侧,眼尾泛起一抹潮红。
那纯白光带的一端裂出个口子,如同蛇吻,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嘶……”尖锐的刺痛混合着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传来,他倒抽一口凉气,艰难地说道:“你的精神体……是蛇?”
“是蚯蚓。”她纠正道。
星奈葱白的指腹捻了捻他肩膀被咬的地方,一缕微弱的黑烟从伤口钻出,立刻被光带包裹吸收。
和她想的一样,她的精神体能够吞噬哨兵体内的污染。
甚至,这些污染还会反哺她,让她的精神力变得更强。
星奈收回精神体,冷眼看向陷在皮质沙发里的诺亚,苍白的脸色和凌乱的头发竟让他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
确实是一副美貌的皮囊。
“你,说话算话吧?”
诺亚身上的污染气息虽然依旧浓重,但那股濒临崩溃的狂暴感已经消散了大半,眼神也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心情复杂地看着她——她真的是一个毫无经验的A级向导吗?
一丝绝处逢生的窃喜刚冒头,就被强烈的自尊和方才的狼狈感狠狠压了下去。
他不想就这样轻易低头认输,梗着脖子,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反驳道:
“你说的是‘让我活着’,而现在你只是让我续了一口气,所以我没法帮你的忙。”
星奈扯了扯嘴角: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会这样说!
“也罢,”她干脆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弯腰将滑落的白色小腿袜往上利落地提了提,“那你至少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直起身,墨黑的眼眸直视诺亚:“这座塔的第100层,里面是什么?”
诺亚倏地转过头来看着她,狐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别废话,你只要回答我就行。”星奈拧眉,有些不耐烦。
他沉默良久,说道:“我也不清楚,只有教皇拥有进入第100层的权限。”
星奈沉思。
圣光教会,教皇。
从星奈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教会一直是绕不开的两个字。
阿斯加尼亚帝国是君主立宪制国家,但教会掌握着无与伦比的权力。塔、神圣骑士团、异端审判局、技术开发局等机构都在教会的管辖之下,而议会和王室则无足轻重。
教皇,称得上是一手遮天。
哨兵和向导在这里更像是一种战争资源,觉醒者都会受到教会的严密监控并强行征召服役,虽然家属会获得一定的优待和补贴,他们本人的处境却不容乐观。
从卡门对待诺亚的态度也看得出,教会只把他们当成可消耗的人形兵器。
每一个哨兵服役5到7年,灵魂终将无可避免地滑向名为“井”的深渊,彻底湮灭。而稀少的向导,在试图安抚这些狂暴精神海时,自身也面临着迷失的巨大风险。
帝国正是靠着这支由痛苦和毁灭支撑的哨兵大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贪婪地扩张着版图。
星奈没想到自己梦里的预示会如此棘手。
100层居然和教皇有关?
那她的回家之路岂不是难于登天。
她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先在塔里站稳脚跟。
她打开门,卡门还在外面等着。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惊呆了——诺亚衣衫不整、狼狈不堪,肩膀上还有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