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不……不可能!”

    文承公主浑身一震,如遭雷劈。

    她拼命摇头,泪珠滚落。

    “父皇您骗我,昭歌哥哥他不是那样的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在她心里,姬昭歌是那样温柔体贴,风度翩翩,顶顶好的大哥哥。

    怎么会做调戏别人老婆这种下作的事。

    少女手指攥着裙摆,固执不肯相信。

    皇帝心痛地闭了闭眼。

    “你不相信,那朕再告诉你一件事。”

    皇帝声音沉了下去,“你可知,他那一身武功被废后,都发生过何事?”

    文承公主茫然。

    她知道姬昭歌曾是名动天下的沧澜明月。

    只是后来武功被废,江湖朝堂便逐渐少了他的传闻。

    “当年他遭人暗算,身受重伤,被碧水门所救。养伤期间,门主之女碧婉清对他悉心照料,日久生情,甚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可结果他伤好后,便突然不告而别,将人家姑娘一片真心弃如敝履。”

    “那婉清也是个痴情种,受不住爱人这般绝情,差点投湖自尽,幸好被门人及时发现,救了回来。”

    “此事在碧水门所在州府闹得沸沸扬扬,朕也有所耳闻。”

    “你说,这等始乱终弃,玩弄女子感情的混账,值得你托付终身吗?!”

    皇帝每吐一字,文承公主脸色便白一分。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失魂落魄地伏在地上,心口绞痛难当。

    调戏有夫之妇……

    始乱终弃……

    这些肮脏的字眼,如何能与记忆中那温柔浅笑的红衣男子重叠?

    可她知道,父皇从不骗她。

    “呜哇——”

    她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捂着脸,哭喊着冲了出去。

    “哎!”

    皇帝看着女儿跌撞离去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

    他拿起银箸,盯着满桌珍馐,却已索然无味。

    整个偏殿变得死寂沉沉。

    刚才发生的一切,云潋全都看在眼里。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插一句话。

    姬昭歌。

    他记得这个名字。

    之前酒楼跳窗,落在他怀里的人,就是他。

    当时他只觉得这人轻浮招摇,绯闻缠身。

    如今看来,岂止是轻浮。

    当时他跳窗被自己接住,那些追杀他的人喊叫着的,似乎就是因为他勾引了有夫之妇。

    这跟刚才皇帝说得,一模一样。

    调戏良家妇女,被人家丈夫带人追杀。

    玩弄真情,害得痴情姑娘寻死。

    云潋不通情爱,却也知道这些行径,卑劣无耻至极。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张俊美妖孽的脸。

    桃花眸含情,朱唇潋滟,红衣张扬热烈。

    就是这么光鲜明艳的皮囊,内里却如此不堪。

    之前将他接入怀中时,那瞬间的惊艳,此刻只觉恶心。

    “刚刚……真是让少侠见笑了。”

    皇帝勉强收拾好情绪,对着云潋语带歉意。

    “无妨。”

    云潋面无表情。

    没有什么胃口了,他放下银著起身。

    “陛下保重,告辞。”

    “少侠这就要走?”皇帝跟着站起,“宫中还有许多空置的殿宇,少侠若不嫌弃,不如就在宫中住下?”

    “不必。”云潋拒绝得干脆。

    皇宫规矩太多,太过吵闹,他不喜欢。

    皇帝见他坚持要走,也不再强求,从腰间解下一块龙纹玉牌,递给了他。

    “这是朕的御赐玉牌,持此令,可自由出入宫禁。日后云少侠若有需,随时可来找朕。”

    云潋想了想,接过了玉牌。

    或许,日后会用得到。

    他将玉牌收好,朝皇帝略一点头,便转身离去。

    夜色已深。

    都城街道笼在灯笼的昏黄光晕里,比白日更添几分静谧。

    云潋走在青石板路上,想找个清净客栈落脚。

    刚拐过街角,前面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着凶狠叫骂。

    “在那边!别让他跑了!”

    “抓住那个小白脸!打断他的腿!”

    又是这种追杀。

    云潋眉心微蹙,欲转身绕开。

    就在这时——

    一道尤为醒目的火红身影,忽然从拐角处冲了出来。

    砰!

    结结实实,撞到他怀里。

    他下意识伸手扶住来人。

    一股熟悉的熏香瞬间铺满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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