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山路蜿蜒弯绕,浓雾如白纱,缠绕在山腰上。

    云潋一个人走在山道上。

    他心中反复默念着恶人的名字,想着他们的罪行,可能的藏身地。

    还有师父的嘱托……已是刻不容缓。

    他需要尽快赶往都城,解决皇帝身边的危机。

    下山的路很崎岖,他却步履稳健平缓。

    不到两天,周围的雾气淡了一些,他走出了瑶门地界。

    眼前出现一个村落。却死气沉沉的。

    村口的牌坊摇摇欲坠,土坯房的墙皮已经剥落了大半。

    牲口棚歪斜坍塌,几只干瘦的母鸡在灰土里艰难刨食,旁边的食槽空空如也,积满了枯叶尘土。

    这里本不该是这样的。

    云潋记得《山河舆志》上看过,这地方叫雾岭,出产一种叫云顶茶的名茶。

    而这个村子,叫云芽村,是茶乡之首,乃南方最兴盛的村落之一。

    可此刻,村边的茶园一片荒芜。

    村民们见到了他,纷纷惊恐地躲回屋里,只敢扒开一点窗缝,偷偷地看。

    他们大多都是妇人、孩子和老人。

    看云潋的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恐惧恨意。

    一块石头忽然朝云潋扔了过来,云潋稍微拂袖,那块石子尚未近身便顷刻化作齑粉。

    他面无表情地望了过去。

    只见土墙后,一个男孩瞪红了眼睛。

    “坏人!!杀人犯!!!滚出我们村子!”

    “虎子!住口!”

    一个妇女尖叫着从土坯房里扑出来。

    她面黄肌瘦,神色憔悴,身上的破布衫子已经完全撑不起来。

    可她却紧紧将男孩护在身后。

    跪在地上,朝着云潋用力磕头,“大人!大人饶命!他……他不是故意的!孩子不懂事,求您高抬贵手!我们……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啊!”

    可她身后的孩子却不依,带着哭腔嘶声,“娘!别跪他!他肯定跟那些山匪一样,都是坏人!他们杀了爹爹!杀了爹爹啊!”

    云潋垂眸看着这对受惊的母子。

    妇人额头糊着灰土,满是泪水的眼里全是惊恐。

    他声音清冷,没什么起伏,“起来。我不是匪类。”

    他目光扫过四周,“此地为何如此?”

    妇人趴在地上,听到这话,才敢稍稍抬头。

    声音哽咽,“是……是山上那帮强盗,隔三差五就来抢。村子里的男人,不是逃了,就是被他们杀了。好看点的姑娘全给掳上山糟蹋了,被折磨死了。剩下我们这些都是等死的。呜呜呜……”

    云潋打断她,“为何不报官?”

    妇女哆嗦了一下,抽噎着说不出话。

    几个同样枯槁的村民慢慢围了上来。

    “报官?”一个老人哑声咳嗽,“那官府比强盗还狠,收税的名头多得数不清,连喝口井水都要交钱。听说皇上这两年身子不行了,得靠苗疆药材吊命,税一年比一年重,多少人扛不住破了产,干脆上山当了强盗。我们这些没力气的,怎么活?”

    “要是瑶门人出山就好了。”

    人群里,不知谁小声念叨,“都说瑶门弟子二十年下山一次,专门为天下人铲奸除恶……”

    一个年轻些的村民立刻摇头:“那就是个骗人的传说吧?盼了多少年了,连影子都没见着。这世上,没人管我们死活了!”

    正说着,村口传来嚣张的马蹄声,伴着呼喝叫骂。

    “老不死的,这个月的孝敬钱呢?再不交,老子就开杀戒了!”

    村民们脸色大变,连滚带爬躲进屋,关门声砰砰响成一片。

    云潋面无表情望向村口。

    几十个恶汉骑着杂毛马冲进村,瞬间把他围在中间。

    领头的刀疤脸盯着云潋,眼神贪婪:“哟,哪来的小白脸?细皮嫩肉肯定很值钱。把好东西交出来,爷饶你狗命!”

    话音未落,马鞭就狠狠抽向云潋的脸。

    云潋眼皮都没抬,只是微微偏身。

    鞭子啪地一声抽在地上。

    “还敢躲?”刀疤脸暴怒,“兄弟们,剁了他!”

    几个喽啰怪叫着拔出破刀,催马冲了过来。

    云潋依旧没什么表情,身形却如飘忽的白影,几掌精准地劈在土匪心口。

    十二名喽啰,全部落马惨嚎。

    云潋掸了掸宽袖,抬眸直视刀疤脸。

    声音冷冽,“带人离开,永不再犯,我不杀你。”

    头目却目眦欲裂,“你算老几,敢跟老子嚣张?!”

    他挥起沉重的鬼头刀,直劈向云潋。

    云潋只是再次侧身。

    下一瞬,鬼头刀竟已到了他的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