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牧仰头看他,他也低头看德牧,虽看不到正脸表情,但不难品出他在笑。
“怎么样?形象吧,虽然我没有亲眼见到你把追风救起来的画面,但我猜想应该是这样的。”喻淼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等待夸奖。
“很形象。”陆峣目光从封面落到她脸上,“怎么想到画这个?”
“你这么在乎追风,那我送给你的第一份奖品当然要用心且充满意义,以后你就不用翻开封面看名字是不是自己的本子,看封面就知道。”喻淼拍拍封面,笑脸盈盈,“最特别的这个就是你的。”
最特别。
陆峣眼睑微动,轻笑了声,“多谢。”
送出的礼物得到对方喜欢并肯定,喻淼心情无比好,刚想说不用客气,话到嘴边又转了下,“那你周六请我喝奶茶吧。”
陆峣:“好。”
在消防队又待了会儿,喻淼牵着体力消耗得差不多的追风原路返回,在进门前用湿巾擦追风的脚,追风很乖的站着任她一会儿抬右腿一会儿抬左腿,得到可以进屋的指令后直奔吃饭地方。
喻淼到卫生间洗了个手,发现陆峣家里有种说不出的空。
客厅除了必备的家具就是追风的玩具和粮,洗漱台只有一个漱口杯和单人毛巾牙刷牙膏,阳台也是空的,客厅和厨房间的推拉门没关,流理台干净如新,灶台放着一口不锈钢圆锅。
不像是他在这里居住,更像是找一个近且宽敞的地方养追风。
喻淼发了两张照片给陆峣。
【报告队长,完美完成任务!】
【明天见。】
一张追风躺在茶几旁休息,一张从阳台拍的消防队。
喻淼回到家已经快九点,回完陆峣询问是否安全到家的消息,拿上睡衣去浴室洗除一身的汗味,临睡前按摩有些酸痛的小腿。
她小瞧遛狗这项运动了,明天出门就得把绳子收紧,再跑一遭她这双腿就要废了。
想是这么想,但她低估了德牧的冲击力。
“你等等!”
喻淼拽在手里的绳子不断放长,好在入户大门关着,出不去的德牧原地打转。喻淼趁机再把绳子收回来,学陆峣在它脑袋上一拍—
“昨天才说了不能这样,今天又原形毕露了。”喻淼捏它两只耳朵,“你等着,等到了消防队我就告状,让陆峣收拾你。”
“汪!”
“你还不服气,你等着,等会我就添油加醋诬陷你。”喻淼打开铁门。
德牧用右腿扒拉她一下,慢悠悠跟在她身边,以示友好。
“这才对嘛。”喻淼奖励它一根火腿肠,“知道你是想早点见到陆峣,但是不要太急,我会带你去见他,每天都能见到。”
追风很快吃完一根火腿肠,用屁股对着她,尾巴摇得像被风吹的狗尾巴草。
喻淼牵着它慢悠悠往消防队走,追风似真的听懂她说的话,也不着急,慢悠悠的东嗅嗅西看看做标记。
这才是正常的遛狗嘛。
喻淼十分满意,牵着它走快了些,临近消防队时,瞧见那里围着好些人,路边还停着警车。
喧闹嘈杂声中,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怒意和怨恨,手里聚着红色横幅,向围观的人展示。
“大家都来看看,长宁路消防见死不救,队长陆峣工作失误导致我孙子惨死,我那孙子只有六岁!”老头声嘶力竭,躲开想要拿下横幅的民警,“杀人偿命,今天你们不给我个说法我不走,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就在这儿耗着!”
听见陆峣的名字,原本好奇看热闹的喻淼心下一颤,四下环望一圈,不见陆峣。
估计是出任务去了。
她心放下了几分,还好他听不见这些话。
立得近了,喻淼看清红幅上写的字——长宁消防,草菅人命,工作失职,杀人偿命。
老人情绪激动不准民警靠近,聚着横幅不忘说着恶毒的话,整个消防队在她嘴里都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否定他们的一切,而他嘴里的陆峣,更是被诸多尖锐难听的话包围。
她不敢想,如果陆峣听见会怎么样。
见老人和民警周旋,喻淼没犹豫的箭步上前,一把夺下横幅,揉成一团,丢进旁边的蓝色垃圾桶。
“你抢我东西干什么?!”
老人歇斯底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没靠近原本在旁边的追风挡在她前面,摆出战斗姿势冲老头叫。
老头被追风吓到,没再往前,指着她,“你跟他们是一伙的是不是,你以为牵条狗我就怕你?有本事你放它咬我,咬不死我我就跟你们没完!”
“老人家,你先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你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民警过来劝,“你现在这样已经干扰到正常的消防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