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该为自己而活,何况那本就不是我们的错。”
阳光从玻璃窗照进病房,在她头上洒了一缕,陆峣看着她,好似回到十四年前她穿过大雨朝自己走来的时候。
折得很规整的纸币还有新钱独有的味道,鸡蛋的壳裂了一条缝,轻轻一剥就得见白色的蛋青,像撕开这乌云密布的天空,后面是晴空万里。
后来几天,他试图在那个位置再次偶遇她,但都无功而返,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将这件事忘记,直到那天他得知追风跑了出来,远远的他便看见开心滑滑板的人,追风摇着尾巴跟在她身后。
几乎是立刻他就认出了她,绕路的缘分在路口重逢。
陆峣掌心贴她脸,薄唇无声动了动。
喻淼看懂了。
他说:谢谢。
谢谢你当年走到我面前,谢谢你现在在我身边。
喻淼笑出声,食指轻戳他肩膀,“那你得好好养伤,早点好起来,我可没耐心一直自言自语。”
快点好起来吧陆峣。
我们一起去看无数个日出日落。
—
一周后,陆峣进行各项检查后确认可以出院回家休养,出院那天队里来了好些人,李盖和另外两人还庆祝的放了礼炮,一边收拾一边跟陆峣说最近队里的情况。
那场大雨后江城开始降温,炙热的阳光变得温煦,凉风习习,空气中有泥土混着雨水的芬芳,台阶下两名消防员拉着横幅,上面写着—
恭祝陆队出院,和嫂子百年好合!
经过的人好奇朝他们看去,喻淼手遮自己脸,“要不我先走,不太想认识你们。”
陆峣低笑,牵着她的手收紧了些,“晚了,喻老师。”
喻淼作势要打他,陆峣也没躲,只挠了挠她手心。
几人都是临时出来的,送他们到家后就归队了,近半个月不见追风摇着尾巴围着陆峣转圈,一边转一边发出“嗯呜”的声音,像在委屈询问他这几天去哪儿了。
陆峣拍了拍追风脑袋,“受了点伤。”
追风在他面前坐下,黑黢黢的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右腿轻轻扒拉他裤腿,又用脑袋蹭他手。
“你别站着,先坐着。”喻淼关上冰箱门,扶他到沙发上坐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陆峣说。
他握住她手腕,稍稍用力将人带到怀里。
“你小心点!”喻淼怕撞到他,如临大敌检查他有没有事。
“没有这么脆弱。”陆峣揽着她腰,“淼淼。”
喻淼抬头,“干嘛?”
陆峣手抬高她下巴,低头吻上来。
唇与唇相碰,这段时间的思念情意都在这个吻里发酵膨胀,喻淼感觉到他舌头探进来,即使发生过更亲密的事,但舌尖相碰的刹那喻淼仍全身颤粟。
是怎么坐到他腿上她不记得了,只记得彼此都不想结束这个吻,喘不过气时默契的休息一会儿又继续亲,追风被她赶到次卧关着,电动窗帘的作用在这个时候发挥得淋漓尽致。
室内光线变得昏暗,电视节目的欢声笑语盖过他们的喘息,喻淼膝盖都红了。
陆峣扶着她的腰,在她脖颈上留下灼热的吻,“茶几抽屉里有。”
“.......”
他们在沙发上来了一次,比上一次更激烈却不尽兴,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感在身体碰撞时终于得到慰藉,喻淼气喘吁吁靠着他休息。
“好累,我再也不在上面了。”
陆峣将她被汗湿的头发撩至身后,亲了亲她耳朵,“以后我来。”
“......”
洗完澡出来,天已经逐渐暗下来,楼下传来散步的聊天声和小孩骑自行车玩滑板的声音,吃完饭他们坐在一起看电影,追风趴在脚边,也一起看电影。
“陆峣。”喻淼喊他。
“嗯?”
“我今年生日过了,我现在想提前许明年的生日愿望。”
“想许什么愿望?”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陆峣轻笑,“那你写下来就不算说了。”
喻淼打开手机备忘录。
【每个消防员都出警平安,陆峣永远在喻淼身边。】
情绪在眼底翻涌,陆峣在她下面加了一行。
【愿望成真。】
每个消防员会平平安安归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