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上的油渍擦得不算干净,但里头传出的锅铲碰撞声透着股烟火气,靠窗的桌子上,邻桌正吃得满头冒汗,那盘剁椒鱼头看着红亮诱人。
“老板,看你们家菜色不错。”
秦都掀开门帘往里走,嗓门被抽油烟机的轰鸣盖了半截,
“把你们家招牌硬菜来几样,每样十份,我打包带走。”
系围裙的老板娘从后厨探出头,手里还攥着锅铲:
“我们家小炒黄牛肉32一份、腊味合蒸38、剁椒鱼头50,都是招牌,要尝尝不?”
“就这三样,”
秦都扫了眼邻桌的菜,又指着菜单补充,
“再加外婆菜炒鸡蛋15、蒜蓉油麦菜12、酸辣土豆丝10、麻婆豆腐12、红烧冬瓜10、海带排骨汤20,还有香干炒肉18——正好十样,每样来十份。米饭单独打包,多套两层别洒了。”
老板娘麻利地在计算器上敲着,“嗒嗒”声里报出总数:
“小炒黄牛肉320,腊味合蒸380,剁椒鱼头500,剩下七样加起来一共2170元米饭算你免费,多给你装几袋!”
“行,”
秦都点开付款码递过去,
“越辣越好,再单独装几袋剁椒酱。快点就行,我赶时间。”
后厨顿时炸开了锅。切菜的“咚咚”声、倒油的“滋啦”声混在一起,刚出锅的小炒黄牛肉泛着油光,被麻利地装进透明塑料盒,盖上盖子时还能看见热气在盒内凝成白雾;
腊味合蒸的油汁顺着盒壁往下淌,伙计赶紧抽张纸巾垫在底下。另一边,盛米饭的大铁桶敞着口,白花花的米饭被大勺挖进厚实的塑料袋,每袋都系得紧紧的,堆在旁边像座小山头。秦都盯着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过了十一点半。
手机突然在兜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着“粮油刘”三个字。秦都接起电话,那边的声音混着发动机的轰鸣:
“秦小姐!我车到仓库门口了,这路窄得很,后面都快堵上了,你赶紧来开门啊!”
“马上到!”
秦都挂了电话,看着屏幕上“支付成功2170元”的提示,正好赶上伙计把最后几个打包盒塞进大塑料袋。十大袋东西沉甸甸坠着手腕,塑料袋勒得指节发白,菜盒的边角硌着掌心,米饭袋硬邦邦的,透着温热。
“钱付过了!”
秦都抓着袋子往门外走,盒盖碰撞的“咔啦”声混着米饭袋摩擦的“沙沙”声。
货车就停在路边,秦都顺势做了个“把袋子放进箱里”的假动作,胳膊往下压了压,再抬起来时手里已经空了。赶紧拽住厢门“哐当”一声扣上,锁扣“咔嗒”落位的瞬间,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地。
货车刚拐进仓库外的砂石路,就看见三辆印着“瑞丰粮油”的白色货车停在铁门旁,车斗帆布被物资撑得紧绷,轮胎都压得比平时扁了些。
粮油店的刘老板从第一辆车头探出身,手里的送货单被风吹得哗哗响:
“秦妹子,按你这单子算得明明白白——三辆车,六个师傅,保证给你卸得整整齐齐。”
他指着车一一数给秦都看:
“头车专装大米,700袋20斤装的,算下来7吨,正好塞满后斗,码了14层,每层50袋,用尼龙绳勒得死死的,掉不了。”
“二车装面粉和小箱油,高、中、低筋面粉各一吨,总共3吨,真空袋码成6排;旁边塞10箱橄榄油、10箱芝麻油,每箱12瓶500的,都垫了泡沫板,箱子上贴了‘轻放’。”
“第三车全是大桶油,500多桶5升装的,菜籽油、大豆油那些,总共近3吨,码了4层,每层130桶,特意用了带护栏的车斗,稳当。”
秦都接过仓库钥匙递给领头的师傅,六个师傅立刻分了工:头车三个师傅扛大米,麻袋上的“东北大米”标签被汗水浸得发皱,三人轮着班往仓库冲,脚步在水泥地上踏出闷响。
二车两个师傅推面粉,真空袋被压得发亮,另一个师傅抱着香油和橄榄油箱子,动作轻得像托着易碎的瓷;第三车的师傅们喊着号子,两人一组滚油桶,桶底在地上磨出“咯吱”声,菜籽油的金黄在桶身晃出细碎的光。
刘老板站在一旁核单,笔尖敲着纸页:
“大米700袋,面粉3吨,大桶油520桶,小箱油20箱,没错吧?”
秦都点头时,他又补充,特意把这两项列得清清楚楚:
“三辆车的运费和六个师傅的搬运费,卸这么多货得算半天工,他指着单子上的数字,米面油本身是97710元,加上运费和搬运费1360元,总共整99000元,零头给您抹了”
秦都爽快付下尾款,日头爬到头顶时,师傅们的工服已经湿透,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