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贸市场走起
挤得竹筐冒了尖。

    “老板,”

    秦都的声音穿过嘈杂的叫卖声,

    “空心菜、丝瓜、油麦菜、豇豆、长豆角、茄子、黄瓜、西红柿(硬果和沙瓤各半)、娃娃菜、胡萝卜、玉米、洋葱、青椒、葱、姜、蒜,每样一千斤。”

    胖老板正给人称辣椒,闻言手里的秤杆“啪”地砸在菜堆上:

    “姑娘,你再说一遍?每样一千斤?”

    他挠着头皮苦笑,

    “我这摊儿看着全,实则每样顶多存个三四百斤,哪凑得齐十多种各千斤?”

    秦都早有准备,从包里摸出纸笔:

    “我知道你一家可能不够。”

    她扬声朝周围几个摊位喊了句,

    “各位老板都过来看看,有能凑菜的吗?”

    七八个摊主闻声围过来,有专卖绿叶菜的,有主打根茎类的,还有只卖瓜茄的。

    秦都低头在纸上写着,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很快列好一张清单,她把清单举起来,字迹清晰:

    “都是当季菜,每天早上现摘现收,保证新鲜。八点前送到城郊仓库,地址在这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每天送多少结多少,□□,不拖欠。”

    摊主们凑着头看清单,交头接耳算起来:张婶的绿叶菜每天两百五,去菜地现割来得及;李叔的豆角正好有存货,不够的能叫菜农连夜送;胖老板拍着大腿:

    “剩下的我能凑!西红柿我让老伴去邻村收,沙瓤硬果都给你分开装!”

    “那就这么定了。”

    秦都把清单又重复写了几份分下去,

    “这是我的电话,装货时缺啥少啥随时联系。今天先送第一批,按清单上的量来,下午我去仓库点收。”

    秦都忽然想起什么,又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添上两行字:

    “对了,还有红薯和土豆,这两样要得多——各两千斤。”

    红薯和土豆在末世里可是硬通货,既耐放又管饱,一定要多囤。

    胖老板接过清单,又看了眼旁边跃跃欲试的同行,突然笑了:

    “姑娘是个爽快人!放心,我们几家凑,保准一样不少!”

    秦都点点头,转身时,听见身后已经响起吆喝声——张婶在打电话叫人去割菜,李叔正蹲在豆角堆前数筐子,胖老板则扯着嗓子喊老伴准备收西红柿。阳光落在满地的鲜菜上,绿的更翠,红的更艳,像是在为这场默契的凑货,铺展开最鲜活的底色。

    她退到阴凉处,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心里盘算着:今天先囤这些耐运的,明天再来补。

    胖老板还在跟伙计们嚷嚷着“轻点装”,时不时回头看女主一眼,那眼神里既有赚大钱的兴奋,又有对这神秘姑娘的好奇。秦都迎上他的目光,淡淡点头:

    “辛苦老板了,下天见。”

    日头爬到头顶时,看着车厢此刻空荡荡的——早上订的大米,面粉,食用油和蔬菜都约了直接送仓库,这车本就是特意留着拉肉的。

    她拉开车门跳下来,看了眼车厢尺寸,心里飞快盘算:长3.5米、宽1.75米、高1.85米的空间,210来个泡沫箱正好装满。

    秦都把货车停在肉铺扎堆的街口,拉开车门冲最热闹的那家喊:“210箱,猪肉105箱,牛肉105箱,每箱20斤整块原切,泡沫箱装,带冰袋。”

    猪肉铺的王老板挥着油亮的刀:

    “猪肉就按市价,带骨的23一斤,加工费一箱8块,冰袋我出。”

    斜对门牛肉铺的老李头接腔:

    “牛肉混着来,37一斤,加工费跟老王一样,一箱8块。”

    秦都没多话,看着伙计们忙活。整扇的猪被斩成方正的块,“嘭”地扔进泡沫箱,冰袋一铺,盖得严严实实;牛肉带着筋膜被剁开,肥瘦相间的块头塞满箱子,摞得整整齐齐。

    猪肉的粉白、牛肉的暗红在货厢里码成两排,中间塞了几箱洗干净的内脏。

    末了王老板点着账本:

    “105箱猪肉,2100斤,48300。加工费840,一共49140元。”

    老李头跟着报数:

    “105箱牛肉,2100斤,77700元加工费840,总共78540元。”

    看着两人把单子塞给她,秦都掏出手机分别扫码付款,和留下联系方式,关货厢门时,冰袋在箱里发出细碎的响。

    货车停在废弃厂区的空地上,风卷着尘土打在车门上。秦都拉上手刹,便熄了火。她透过后视镜确认四周无人,连断了线的监控探头都蒙着灰,才推开车门绕到车后。

    厢门拉开的瞬间,冰袋的凉气混着肉腥味涌出来。她没多看那码得齐整的泡沫箱,只往后伸了伸手,指尖在离最上层箱子几寸远的地方虚虚一掠——就像在空气中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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