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的墙体厚度、门窗改造空间都没问题,就是……”
小张把手机往秦都面前凑了凑,和房东聊天记录里房东的语音透着股不容置喙的硬气:
“低于这个价免谈,我……。”
中介小张赶紧打圆场:
“您看这样行不?我跟房东磨了半天,他松口说如果您能一次性付一年租金,他愿意包了物业费,还能让他侄子过来,配合您拆门换窗——那小伙子是干装修的,工具齐全,能省您不少事。”
秦都没应声,视线落在窗外—路口的大屏幕还在播着化妆品广告,没人知道二个月后这里会被齐腰深的洪水淹没。
秦都回过神来,
“可以,拆换门窗我令有安排,今天可以看房不?另外,我还需要租用仓库。”
要求更简单粗暴,
“距离市区至少30公里,必须在国道旁;有围墙,至少两名固定看守人员;合同签半年,租金一次性付清。”
中介小张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仓库?郊外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
“您是做……什么生意的?”
“不用管我做什么。”
秦都从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推过去,
“这是幸苦费,今天找到符合条件的并带去看房,剩下的中介费加倍”
现金的厚度让中介小张的呼吸顿了顿,她飞快地调出仓库租赁信息,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
“有了!”
中介小张已经抓起了车钥匙,
“仓库钥匙他们说常年放在门卫室,我们现在过去就能拿!”
秦都站起身,背包带勒得肩膀微微发紧,她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忽然想起上一世在洪涝里疯狂打捞物资的夜晚—那时候要是有间仓库,至少不用眼睁睁看着物资沉在水底或飘在水上,大部分被雨水浸泡着浪费。
“走吧。”
她拉开门店的玻璃门,热浪扑面而来时,语气里终于带了点温度,
“先去仓库。”
中介小张带着秦都,开着辆半旧的面包车四十多分钟,才把秦都带到那栋楼。
“就是这儿了。”
中介小张停下车,指着前方,
秦都推开车门,一股混合着铁锈和杂草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栋楼在院子深处,一对夫妇正坐在屋檐下择菜,见有人来,只是抬眼瞥了瞥,又低下头去。
小张在一旁絮叨着:
“前两年是个小服装厂的库房,三层堆布料,二层放机器,就一层最宽敞,地面铺了水泥,还做了防潮处理。层高快四米了,中间没柱子挡着,堆货特别方便。”
“但是监控早被雷劈坏了,房东嫌麻烦没修,反正这儿,离国道就一公里,看门人是一对60岁左右的大爷大妈,常年住在厂里破小的门卫室”
秦都的目光扫过仓库厚实的墙体,又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国道轮廓——确实只有一公里左右,既离交通线近,又藏得隐蔽。她抿了抿唇,心里那点盘算愈发清晰
“能马上签合同吗?”
“行”
“我只租一层,租金按一层的面积算。”
她转过身,语气笃定,
明天她就会从批发市场一一采购大量的米面粮油、家禽家畜,水果、蔬菜、和网购生活用品,没有营业执照,没有合理的进货渠道,这么多物资堆在明面上,哪怕是自家院子都会被邻里问出破绽。
但在这里,一切都合情合理。她可以每天开着租用的小货车来“拉货”,旁人只会当她是倒卖的散户;仓库的铁门一锁,谁也不会知道,那些被她“搬”进去的物资,转瞬间就进了空间。
刚才路过国道时她特意留意过,从主路拐进这条土路要经过三道弯,就算有人好奇跟着,她也有足够时间把最后一箱物资收进空间,只留个空仓库应付。
“租金我再加一成,但要签份补充协议,这半年内除了我,不能让任何人进来看房。”
中介愣了愣,很快点头应下。
秦都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飘着灰尘和霉菌的味道,却让她莫名安心。这不是用来囤货的仓库,而是她给空间搭的掩护,是她在这个即将失序的世界里,给自己留的最后一道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