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
    铅灰色的天被扯得很低,可压在头顶的不是乌云,是漫无边际的白—那是被冻僵的云。

    大地被积雪埋得严严实实,路边的小车,矮坡,枯树桩全成了起伏的雪包,除了风雪略过雪地的唔咽,再没有别的声音,静的仿佛时间都冻住了。

    就在这片茫茫雪地中,一个蜷缩的身影正缓缓地挪动着,少女不合身的棉袄早已被雪浸透,冻成硬邦邦的壳。

    暗红色的血渍浸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痕,很快又被新落的雪粒覆盖大半。

    她的脸色白的像雪,睫毛上结着白霜,嘴唇却冻成了青紫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雾,喉咙里像被堵着冰渣,发不出一点声音,少女每上前挪动一步都要攒足全身的力气。

    风还在刮,雪还在下,她身后的血迹越来越淡,身前的路却好像永远走不完,只有那片无边无际的白,把她小小的身影裹在中间,像一粒随时会被风雪吞噬的尘埃。

    她脑子里的念头全是,“快点!再快点!不然就要被那群恶魔追上来了。”

    可脚下的步伐越来越沉重,就这样不知坚持走了多久,她咬着牙想再走几步,膝盖却突然一软,身体却被抽去了骨头,重重向前倒去。

    她想撑起身子,可手臂像灌了铅,只能徒劳地动了动手指,最后只剩下眼皮越来越沉,闭眼前死死的攥着掌心那团被血凝固的红珠手绳,心想对不起。

    等到少女彻底没了气息,蹲在周围几步外的一群半大孩子,冻得通红的鼻尖上挂着冰渣,眼神却像饿极了的狼崽,直勾勾盯着少女那件棉袄。

    最小的那个男孩咬着冻裂的嘴唇,牙齿打颤的声音在风雪里格外清楚,稍大些的女孩攥紧了冻得发僵的拳头,指节泛白,指缝里还沾着早上捡煤渣蹭的黑灰。

    不知是谁先动了,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男孩猛地扑过去,膝盖陷进厚厚的雪里,发出“噗”的闷响。

    他伸手就去扯少女身上的棉袄,冻土似的布料被扯得绷紧,带着冰碴子刮过少女僵硬的身体。

    “别抢!是我先看到的!”

    另一个稍壮些的孩子嘶吼着扑上来,指甲狠狠掐进前者的胳膊,两人在雪地里滚作一团,压出深深的雪坑。

    剩下的孩子像被点燃的火星,瞬间涌了上去,十几只冻得皴裂的手同时伸向那件棉袄——有的拽袖子,有的扯衣襟,棉袄被扯得变了形,棉袄在拉扯中发出“嘶啦”的裂响。

    有个孩子的手被棉袄上凝结的血硬块硌了一下,他骂了句脏话,更用力地去拽,风卷着雪灌进他们敞开的领口,没人顾得上冷。

    那件能挡点风寒的棉大袄,此刻像块救命的浮木,被这群半大的孩子死死攥在手里。

    布料撕裂的声音、孩子的嘶吼声、雪被踩实的咯吱声混在一起,撞在白茫茫的天地间,又很快被风雪吞了进去。少女的身体在拉扯中微微晃动,像个被随意摆弄的布偶。

    她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闭着,睫毛上的霜花被震得簌簌掉落,落在雪地上,和那些被踩脏的雪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了。

    “啊,手好僵”

    趴在地上的秦都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一片冰天雪地,而是一片氤氲,此刻没有了成片起伏的雪包,没有刺骨的寒冷,没有冷风的嘶吼和踩雪的脆响,没有声音却不是死寂。

    空气里浮动着植物的清香、泥土的湿润气,还有水的微腥,混在一起,是一种鲜活的、带着生命力的气息。

    远处的树影若隐若现,秦都站的这片空地被山林包围着,只有溪与井的空地,衬得格外空阔,又格外安稳。

    秦都被眼前的一幕幕震惊到不能自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攥紧的红珠手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小小的掌心红痣。

    秦都看到这一切陌生环境和自己健康蓬勃的身体就像一场荒诞的梦,仿佛末世里经历的一切才是一场噩梦,让人分不清真假。

    “这是……哪里?”

    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在这片空茫里荡开。

    “小秦,小秦你醒醒”

    秦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这片空间拉走,缓缓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熟悉的面孔,这不是她的散打教练张栋—张教练吗?

    秦都迷茫的望着张教练,张教练看到秦都好像被打蒙了模样担心问

    “小秦,你还好吗?要不先休息片刻?”

    所处场景变幻莫测,让秦都一时也摸不着头脑,有太多问题萦绕心头,也让秦都根本没有心思去对练

    “也好,那张教练今天就先这样,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今天幸苦了。”

    秦都迫不及待准备离开,背后张教练还不忘提醒她带好随身物品,秦都匆忙收拾物品,快步离开了俱乐部。

    路过熟悉的场景,脚步顿住,停在临街的玻璃前,望着玻璃中映出的自己。

    只属于少女的,漫步经心的鲜活,眼里盛着光,明明是最素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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