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人,她的师兄。
“谢……”她习惯性出声吩咐,却反应过来,谢玉瑶不在,于是改口,“舟会雨。”
“我在,殿主吩咐。”
“……名单给我一份。”北宫溏抬眸,“全部的。”
舟会雨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册书,递了上去。
仙门大会自然不会用那么原始的办法记录,但他知道北宫溏必定会要,所以亲自抄录了一份。
北宫溏不喜欢超出她掌控的东西。
舟会雨不禁想,这么多年、在她成为明官殿主之前,她是怎么过来的呢?
……没有那么多年,北宫溏在看名单,舟会雨在看她,她今年,也不过二十三岁。
北宫溏十五岁一举成名,靠的是无双道心,承天宗入门考核迷心阵,她径直走过没有任何停留。
想到这里舟会雨有点埋怨宗门,没有灵根就没有灵根,如果当初承天宗破例收下北宫溏,说不定……他会取代谢玉瑶的位置,站在她身后半步。
做梦都梦得那么保守……他不禁自嘲一笑。
北宫溏的指尖从书页上划过,因为身体原因她久居明官殿不常出门,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上赶着给她送消息讨好她的人很多,她不缺情报来源。
她有过举步维艰的日子,但那早已经是过去。
如今明官殿主到承天宗,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使唤上承天宗的少主了。
“怎么还没有开幕?”
舟会雨观望了一下会场,“许是各宗门代表还没有到齐。”
会场入口竖着一块石碑,上呈所有参会势力的名字,拿着邀请函到石碑前签到,石碑上的名字便会亮起。
溪乌门那份,舟会雨自然已经帮忙签了。
如今,石碑上的名字还差三个。
“谁还没到?”北宫溏问。
石碑离厢房着实远,她不是修仙之人,没有那么好的目力。
“恒清宗,岳院山,朱雀堂。”
承天宗和恒清宗不对付,但也不会没有分寸到仙门大会公然迟到。
北宫溏知道肯定出了什么事情,但她不关心。
溪乌门不参加本次大会,她不过是代溪乌门上下来走个过场,走完开幕式就回含昌阁去歇息,闭幕的时候再出来一趟就行,刚好也躲一趟沉诃。
整个溪乌门除了掌门,也就只有她有这个资格代表整个宗门出席。
距离预订的开幕式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北宫溏专心致志地调整着名册,把原本安排上场的溪乌门弟子一个一个挑掉,重新排布剩下的人。
这样越俎代庖的行为,在场却没有人提出异议。
等到她做完这一切,再抬起头,大会仍然没有开始。
“还没到?”
舟会雨一边接收着传音符一边回答,“恒清宗传信,还需要两个时辰。”
北宫溏两手按桌,站了起来。
“两个时辰?”她反问。
“对。”
本来开幕结束刚好能回去吃午饭,这下要耽搁到什么时候。
“不等了,直接开始吧。”
舟会雨讶然。
“你知道你做不了主。”北宫溏声音飘渺,“带路吧,去主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