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你请假。”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是医生对病人的口吻,也是母亲对儿子的关切。凌逸默默接过药片和水杯,顺从地吃了下去。

    “齐洛,”凌母再次转向齐洛,声音放缓了些,“谢谢你照顾凌逸。不过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去学校了。别耽误上课。”她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送客意味。

    “啊?哦……好!好的阿姨!”齐洛如蒙大赦,赶紧从沙发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书包,连声道,“那……那我先走了!凌逸你好好休息!”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再见都没敢多说一句,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客厅里那令人窒息的气氛。齐洛靠在冰冷的楼道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凌母那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她会告诉凌叔叔吗?凌逸会怎么样?

    无数个问题像乱麻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心烦意乱。

    一整天,齐洛都魂不守舍。课堂上老师讲了什么他完全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早上凌母那审视的目光和凌逸苍白的脸。他给凌逸发了几条信息询问情况,凌逸只简单回复了一句「好多了,在休息」,便再无下文。这种沉默让齐洛更加不安。

    放学后,齐洛没有立刻回家。他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或者说,发泄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和担忧。他拖着依旧有些酸痛的脚踝(之前的扭伤并未完全好利索),径直去了街舞社的练舞室。

    练舞室里音乐震耳欲聋,社员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校际街舞交流赛做最后的冲刺排练。看到齐洛进来,林薇眼睛一亮:“齐洛!你来得正好!快来看看我们新排的齐舞中间那段,总觉得衔接不够流畅!”

    齐洛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早上的烦心事抛到脑后,投入到熟悉的音乐和节奏中。跳舞是他释放压力的最好方式。他脱下校服外套,换上宽松的运动裤和T恤,跟着音乐活动开身体。脚踝的酸痛在热身中似乎减轻了一些。

    “来,从副歌高潮前那段开始!”林薇拍着手喊道。

    强劲的电子鼓点响起。齐洛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身体随着节奏精准地律动、旋转、定格。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每一次发力,每一次控制,都带着一种近乎发泄的力量感。他沉浸在舞蹈的世界里,暂时忘却了烦恼。

    然而,在做一个需要单脚支撑、身体大幅度倾斜、同时手臂快速挥动的复杂组合动作时,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心神不宁导致重心不稳,或许是脚踝的旧伤在连续的发力下终于发出了抗议——在他重心完全压向左脚、身体倾斜到最大角度、手臂猛地挥出的瞬间,左脚踝外侧传来一阵尖锐的、撕裂般的剧痛!

    “呃啊!”齐洛痛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狠狠摔倒在地板上!

    “砰!”一声闷响。

    音乐戛然而止。练舞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齐洛。

    “齐洛!”林薇第一个冲过去,声音都变了调。

    齐洛蜷缩在地上,左手死死捂住剧痛无比的左脚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牙齿紧紧咬着下唇,才没有痛呼出声。那钻心的疼痛如同电流般瞬间席卷全身,比上次篮球赛扭伤时更加剧烈!

    “别动!让我看看!”林薇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想查看他的脚踝。

    “别……别碰!”齐洛疼得倒抽冷气,声音都在发抖,“疼……好疼!”

    “是不是旧伤复发了?”社长也围了过来,脸色凝重,“快!叫校医!不,直接送医务室!”

    剧痛让齐洛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躺在地板上,看着练舞室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耳边是同伴们焦急的呼喊声,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茫然。

    早上凌逸家那令人窒息的一幕,凌母审视的目光,凌逸苍白的脸,还有此刻脚踝传来的、仿佛要将他撕裂的剧痛……所有的情绪和身体上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医务室里,校医初步检查后,眉头紧锁:“踝关节外侧韧带可能撕裂了,肿胀很厉害。得去医院拍个片子确认。短时间内绝对不能再用力和活动了。”他熟练地给齐洛的脚踝做了紧急冷敷和加压包扎。

    冰袋的刺骨凉意透过纱布传递到皮肤,暂时麻痹了部分痛感,却让齐洛的心更沉了。校际交流赛……就在下周。他作为主力和编舞之一,这个节骨眼上受伤……

    林薇陪在他身边,看着他肿得像个馒头似的脚踝和惨白的脸色,又是心疼又是着急:“怎么会这样!偏偏是这个时候!交流赛怎么办啊!”

    齐洛靠在医务室的病床上,闭着眼,没有说话。脚踝的剧痛一阵阵袭来,提醒着他残酷的现实。他想起凌逸背他时宽阔的后背,想起凌逸照顾他时笨拙的温柔……而现在,他不仅不能和凌逸并肩面对家里的压力,连自己热爱的舞台,似乎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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