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还不下车?看我干嘛?不认识了?”

    好像认识,祝芾心想,好漂亮的眼睛啊,是谁来着。

    整个停车场静得出奇,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两个人都保持着转头的姿势没有动,她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的,眼神下移,到鼻子,到嘴巴,到下巴,再到喉结,再往下就被黑色的T恤挡住了,只余想象的空间,她的眼神又转悠回去,从喉结再往上,到下巴,到嘴巴,然后停住,她看到对面的人微微动了动,薄唇轻启,好像在说话“干什么?下车。”

    祝芾没有吱声,依旧慢吞吞地,眼睛眨巴着,心想好像果冻啊。终于在对面那人不耐烦将要转头之际,祝芾一个猛子扑过去,用手攥住那人的下巴,狠狠掰了过来,猛地亲了上去,就一下,祝芾就退了回来,独留贺曦一动不动愣在那里,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然后,然后,祝芾就下车了?

    贺曦还愣在车上,迟缓地抬起手,摸了下嘴唇,上面还留着祝芾的牙印,这一切发生的太迅猛,太不可思议了。

    祝芾心满意足地下了车之后,完全是凭借着身体记忆在走路,心里还在回味,真的很像果冻!

    贺曦见她都要走出视线范围了,赶紧下车大步追上她,走到她身旁,他试探着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祝芾很认真地在思考,思考完毕,回答道:“不知道!”

    好吧,没把他当成她的渣男前男友就行,贺曦心想。

    “那你是谁?”

    “我是祝芾呀!”

    “你住在哪?”

    “不告诉你。”祝芾神神秘秘地把自己和贺曦分开,直到中间还能再站一排人才停止。

    贺曦看了她的一系列动作,直摇头,心里想着不要跟一个醉鬼计较。

    电梯来了,贺曦跟在祝芾后面上了电梯,祝芾一连惊恐道:“你干嘛跟着我!”

    贺曦就差翻白眼了,面无表情道:“我回家。”

    祝芾又一脸疑惑又谨慎地看着他,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摁电梯?”

    “我也住16楼。”

    没等祝芾想出什么呢,电梯到了,贺曦先下了电梯,打开了家门,然后转头看着祝芾说道:“现在信了吧!”

    祝芾终于信了,像领导面对下属一样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信步闲庭地往自己家门走去。

    贺曦就靠在门边,想等着祝芾进了家门之后再关门。

    结果这一等就是无穷无尽的等待,祝芾面色苍白地面对自己家的大门,一遍又一遍地输密码,不对,不对,还是不对,再然后就,额,锁定了。

    她幽幽地转过身,一脸幽怨地看向贺曦,开口道:“你是我的邻居吗?”

    贺曦眼神里充满了嘲笑,说道:“怎么?”

    “那,方不方便?我能……”

    “不能,祝小姐好像把我当坏人,我还是不给自己找麻烦了。”

    “刚刚是我的错!”

    “那也不行,贺某怕祝小姐对我图谋不轨。”说着贺曦又摸了一下嘴唇,上面的牙印已经消失了。

    祝芾看了看他的嘴唇,心里后悔,早知如此,刚刚就不咬他了,她默默坐下了,靠着家门坐在地上,嘴里说着“好吧,好吧”。

    贺曦自然也不会真的让她在门口坐一夜,说了句“进来吧”就留着大门转身进去了。

    祝芾一听这话,马不停蹄地站起来蹿了进去,跟在贺曦身后,用手指了指他家的沙发,说道:“我睡这就行了,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贺曦没理她的提议,直接把她带到客卧,指了指里面,说:“你住这里,里面有卫生间,下面柜子里有一次性用品,你自己拿,其他东西不要随便动。”

    祝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了,你进去睡吧,拜拜。”说完贺曦就帮祝芾把门关上了,自己走了出去。

    祝芾在房间里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终于想起来自己要洗澡,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次性牙具和浴巾,然后想了想,又唤起了一丝理智发现没有换洗衣物。

    她走出门,发现贺曦还在客厅,坐在沙发上,拿着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干什么,她像个幽灵一样晃了过去,把贺曦给吓了一跳。

    “怎么了?”贺曦抬起头挑着眉看着祝芾。

    “那个……嗯……能不能借我一件衣服?”祝芾一根手指攥着自己衣摆不停地绕圈。

    贺曦听了这话,就起身走向卧室,没一会儿,他就从卧室出来了,手上还拿着两件衣服,一件T恤加一条短裤,他随手抛给了祝芾,还说了句:“没穿过的,给你了。”

    祝芾伸手接住,连忙表达感谢,然后就回到了客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