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明光在家,挨打的对象自然就成了他。李明光一个大男人,他稍微用点力绝不可能打不过张笑萍,但他就是不还手任由她打骂。张悦觉得如果不是李明光这么软弱无能,张笑萍怎么会得寸进尺敢肆无忌惮地欺负他们父女呢?
上个周六晚上,张悦洗漱完正准备睡觉,张笑萍突然发疯一般冲进她的卧室,抓着她的头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一边打一边骂她贱种。
张悦忍无可忍,抓起桌上的一支笔扎向张笑萍的手。
张笑萍惨叫一声,停止了对张悦的殴打。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张悦,好似看一个陌生人。
张悦拿笔指着她,眼里充满了恨意,冲动之下说出了她认为最狠的话,“你要是再敢对我动手,我就杀了你。”
张笑萍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第一次心生畏惧,她冷笑两声就离开了家。
张悦从书桌上爬起来,抓住何问辞的手,一字一句地说:“她那晚离家后就没回来过,我这几天在家睡觉哪怕锁了门也提心吊胆的,我怕她突然出现,怕她报复我。”
何问辞眼神里有错愕、惊恐,但更多的是同情。她万万想不到,班里成绩优异话不多的学习委员,在家里居然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常年被母亲施暴。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无论身体和精神上都遭受着巨大的创伤。
“李叔知道你妈妈虐待你吗?”何问辞抱住张悦,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张悦轻轻拍了拍何问辞的后背,“我没和他说过,我也不清楚他知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他是你爸爸,他会帮你的。”
张悦冷笑一声,“他连自己都护不住,他拿什么帮我?”
*
中考在六月底进行,考完的第二天,钟琪就乘车去曲城看望外婆。
钟琪的外婆一共育有两个孩子,大女儿二婚远嫁国外几乎不回来,小儿子虽然留在曲城工作,但作为医生的他整日忙得不可开交,加班乃是家常便饭,只偶尔有空才回家看望下年迈的老母亲。
钟琪五个月大的时候,就被母亲以工作忙没法照顾她为由送到曲城外婆家。她是外婆一手带大的,直到上小学才回到父母身边。她和外婆很亲近,每年暑假都要去外婆家住一阵,陪陪她。
钟琪原本想等何问辞放假带她一起去外婆家,但被何问辞拒绝了。何问辞说她想去云城姑姑家过暑假,让钟琪先走,不用等她。
钟琪走之前嘱咐何问辞在家要好好听王姨的话,不要到处乱跑,期末考完让李叔开车送她去云城。
何问辞原本就没打算去云城,只是以去云城为由遮掩她要和麻飞飞去深圳这件事。她知道,如果和钟琪说她要去深圳,钟琪肯定不答应。她不想让钟琪担心,所以只能撒谎。
心虚之下,何问辞只好拉出尹哲琛来垫背,她说尹哲琛和她奶奶暑假也要去云城,她和他们一起去,路上可以互相照应。钟琪一听有大人陪同,也就不再坚持让李叔开车送她。
*
到学校领期末成绩单那天,何问辞悄悄塞给张悦一把钥匙,“这是别墅的钥匙,你要是在家住害怕,就去我家住。”
张悦不肯收,“你明天不是要去深圳吗?你都不在,我怎么好意思去你家住。”
和麻飞飞去深圳的事,何问辞只告诉张悦一个人,尹哲琛她一个字都没透露。
何问辞不由分说地把钥匙装到张悦的书包夹层里,“我和王姨说过了,你有需要的时候尽管去就行,不要有什么顾虑。我和钟琪都不在家,王姨一个人也挺寂寞的,你过去住还能和她做个伴。”
张悦眼神有些恍惚,“你是怎么和王姨说的。”
何问辞笑道,“放心,不该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会说,我只说你父母工作忙,一个人待家里害怕。”
张悦咬住下唇,感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何问辞提醒张悦,“一定保护好自己,如果你妈妈回家再对你动手,记得报警。”
*
这次期末考试四年级一班各科成绩班级平均分进步很大,林水蓉在讲台上笑逐颜开,大力地表扬各学习小组取得的成效。
何问辞没有如愿以偿考到班级第一名,而是滑到了第五名的位置。张悦考到了第二名,一鸣惊人小组除何问辞以外所有成员的成绩比起期中都有所进步。
何问辞看着成绩单上的各科成绩,发现这次拉她后腿的竟然是语文。语文一惯是她的强项,怎么会考砸呢?
待试卷发下来,何问辞快速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才知道是作文写偏题扣分太多影响了总分。
尹哲琛期末考试进步特别大,直接从倒数跃到了中间的位置,考到了全班第二十名。从拿到成绩单开始,他就笑得合不拢嘴,说要请一鸣惊人小组集体去喝奶茶。
这次苗蕾蕾没有参加,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