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怕,我也可以和你一个家。”
男孩随口而出的一句话,竟让何问辞红了脸。
她蓦地想起电视剧里一些奇奇怪怪的对白:
男主角一把抱住女主角,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想给你一个家,一个只属于你和我的家。”
女主角猛地推开男主角,哭的梨花带雨,“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你通通给不了。”
何晴莫名觉得这小男孩怪有意思的,笑着问他:“小朋友,你几岁了?”
“十岁。”男孩纠正道:“我上四年级了,不是小朋友。”
“那正好和我家问辞同岁哟!”何晴转头看向何问辞。
何问辞伸出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装作若无其事地摸了摸绯红一片的脸颊,喃喃道:“谁要和你一个家了。”
何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捏了捏侄女的脸颊,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害羞啦?”
何问辞眸光闪烁,“才没有。”
坐在男孩旁边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头发虽花白,但看起来精神矍铄,穿着得体,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俨然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
她伸手拽了拽男孩的胳膊,言语里尽是慈爱,“尹哲琛,好好坐着,前边有个弯比较急,小心栽更头。”
“知道了,奶奶。”
尹哲琛朝何问辞吐了吐舌头,乖乖转身坐了回去。
*
大巴车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行驶了足足五个半小时,终于抵达清溪镇。
车行至后半程的时候,何问辞有些晕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直犯恶心,干呕了几次都没吐出来。后来慢慢靠着何晴睡着了,车到站也毫无知觉。
何问辞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看起来极为疲累。
何晴看得一阵阵心疼,她没有立刻叫醒何问辞,而是等车里的乘客全都下车了,驾驶员开始催促,才很轻地喊她:“问辞,醒醒。”
何问辞皱了皱眉,没醒。
何晴又喊了一声,“问辞,醒醒,下车了。”
何问辞砸吧了一下嘴,依旧没醒。
司机等得有些不耐烦,语气不太好地说:“快点,人都走光了,你俩磨蹭什么?”
何晴正准备摇醒何问辞,去而复返的尹哲琛大喊了一声,“天亮啦,快起床。”
咋咋呼呼的声音惊的何问辞一激灵,张口就是,“马上,起了。”
待她睁开眼,一脸茫然地看向何晴,又看看尹哲琛,才意识到刚刚那句话貌似是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男孩喊的。
“问辞,到站下车了。”何晴张开手指插进何问辞浓密乌黑的发间,快速帮她顺了顺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尹哲琛拿起落在座椅上的围巾,朝何问辞摆摆手,“问辞,再见。”
一路听着何晴叫身旁的女孩问辞,尹哲琛虽不知道具体是哪两个字,但照着发音喊就对了,一般不会出差错。
他又看看何晴,“漂亮阿姨,再见。”
对着男孩那张好看的脸,和一脸阳光的笑,何问辞默默想:其实他就是嘴欠,人也没有那么讨厌。
何问辞张了张嘴,终于还是吐出两个字,“再见。”
*
清溪镇很小,体力好的人步行也能绕着小镇走一圈。
何晴一只手拖着行李箱,一只手牵着何问辞缓缓走出客运站。
客运站门口一溜的小摊一字排开,小贩们用方言热络地叫卖着。
“烧洋芋,样式佐料都有,好吃得很,不好吃不要钱。”
“正宗哩砂锅饭,砂锅米线,炸洋芋,想吃什么都有,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何问辞好奇地东看看西瞧瞧,显然被这一派平淡却浓郁的烟火气所吸引。
何晴问:“饿了吧?想吃什么?”
“那个。”何问辞指了指炸洋芋,“看起来好像很好吃。”
只见老板娘用大漏勺从红色的塑料桶里舀起一瓢洋芋,动作娴熟地滑进滚烫的油锅。翻炸至金黄后舀入一个不锈钢盆中,麻利地放入薄荷叶、酸萝卜、腐乳汁、糊辣椒、花椒、盐巴、酱油,而后淋上一勺热油,用一个不锈钢盆盖住,两只手握紧盆剧烈摇晃一番。
待作料和洋芋混合均匀,老板娘笑呵呵地取下盖在上面的不锈钢盆,用大拇指和食指撵开一个塑料袋,把盆里的洋芋悉数倒进去,而后从一个塑料罐里抽出几根竹签,插到洋芋上,递给在一旁等候的客人。
老板娘接过客人递来的十块钱,一边找零一边热络地说:“好吃们下次又来噶。”
终于轮到何问辞她们,何晴张口便是当地方言:“炸两块钱哩洋芋,炸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