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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

    何问辞闷闷地往校门口走,路过门卫室,她看到坐在里边听收音机的老头,想到于晓玲中午和她说的话,心下当即有了判断,她的自行车应该是被偷了。门卫不作为,任何人都能随意进出学校大门,车棚里停着那么多车,不丢才怪!

    一定是她的车颜色太鲜亮,才会成为小偷的目标。

    何问辞垂头丧气地走出校门,心想回去怎么跟何博简说,这自行车刚买了没几天就被偷了,心里怪难受的。

    “又是你?”

    一个刺耳的声音传入耳朵,何问辞猛然抬头,黄毛嘴里叼着一根烟,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看。黄毛旁边还站着两个小弟,一个耳朵上满是银晃晃的耳钉,一个脖子上戴着一根粗链子,一看都不是善类。

    何问辞被黄毛盯得毛骨悚然,心里警铃大作。

    怎么办?硬杠那必然要吃亏的,当下之急只能想办法逃跑。

    何问辞稳了下心神,看准了逃跑路线便大喊一声,“李妍,你来啦?”

    黄毛和两个小弟纷纷扭头去看,何问辞趁机拔腿就跑。

    等黄毛反应过来被骗了,朝路边啜了一口痰,龇牙咧嘴的吼道:“愣着干嘛,给我追!”

    *

    何问辞趁乱躲进路边一家夜宵店里,跟老板说要上厕所,快速蹿进了狭小潮湿的卫生间,把门锁上,整个身体牢牢抵在门上。

    她摁亮卫生间的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自生病住院以后,她走路都是慢慢腾腾的,一次都没这么奋力地奔跑过,这会身体有些难受,胸口闷得慌。

    足足在卫生间里待了十来分钟,何问辞才放松了警惕,紧紧握成拳的手慢慢松开,她有些虚脱地蹲在地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大抵是心头太害怕,神经紧绷之下就忽略了周遭的环境,满屋一股浓浓的尿骚味她都没闻到。

    卫生间猝不及防响起了重重的敲门声,门外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我说是谁在里边哦,怎么这么久不出来啊,我憋不住了呀!能不能快一点啊,给让个位呗!”

    何问辞扶着门慢慢站起来,走到洗漱台边洗了个手,顺便整理了一下凌乱不堪的头发,砰地一声拉开了老旧的木门。

    满脸脂粉的女人尴尬地朝她笑笑,“人有三急,我实在憋不住了。”话说完,她扭着腰进了卫生间。

    何问辞注意到卫生间旁边有一道铁门,她咬了咬牙,开盲盒一样打开这扇门,发现这门后边是一条路。她心下又惊又喜,赶忙奔出去关上门。

    这条路她从未走过,路灯昏暗,夜里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但黄毛肯定不会追过这边来,她虽然心有余悸,但也稍稍放下心来,大着胆子往前走。

    走了有七八百米的样子,忽然路灯大亮,车上来来往往的车多了起来,何问辞大喜,她这是走到街道主路了。由不得多想,她赶忙走到路边,想要拦下一辆出租车。

    此时此刻,她只想回家,别无他想。

    “何问辞,你怎么还没回家?”出租车没拦到,一辆酷酷的山地车猛地一刹车稳稳当当地停在她面前,尹哲琛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在她眼前晃啊晃的,晃得她眼花。

    “你站这干嘛呢?”尹哲琛眉眼带笑。

    何问辞一路悬着的心在看到尹哲琛的那一刻,终于得以安放回肚子里,她几乎是喜极而泣。这一晚所有的恐惧、害怕,在这一刻都悉数消散。

    她知道,尹哲琛在,他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的。

    尹哲琛看着泪光闪烁的何问辞,一时间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这是......怎么啦?见到我高兴的哭了?不是吧!何问辞同学,你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

    何问辞一拳锤在尹哲琛身上,眼泪再也绷不住了,蹲在路边呜呜地哭了起来。这一天过得什么日子啊,再不发泄一下,她要憋出内伤了。

    呜呜......

    尹哲琛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慰何问辞,“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呀!你想吃东西吗?要不我请你去吃好吃的。”

    “有纸巾吗?”何问辞边哭边问。

    “纸巾?”尹哲琛翻了翻书包,又把口袋挨个掏了一遍,“没有。”

    尹哲琛看着街对面眼睛一亮,“看,那边有个小超市,我们过去买。”

    “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

    何问辞站起身,吸了吸鼻子,一把扯过尹哲琛校服的下摆,毫不客气地去擦自己即将掉出来的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