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木安和何问辞每天输液的时间都差不多,周日这天,临近中午,钟琪和外婆一起来医院看何问辞。
钟琪外婆熬了鸡汤,做了两个菜。她做的量足够两个人吃,钟琪便给许木安分了一份。吃过饭,钟琪从书包里掏出一堆卷子递给许木安,说是学校这周发的。
许木安脸上没什么表情,和钟琪道了谢,顺便请她下次来的时候继续帮他带卷子。
钟琪捞起何问辞的课本想给她补课,何问辞眼疾手快地抢过课本,拒绝了她。
何问辞笑盈盈地看了许木安一眼,说:“姐,你这位同学特别热心,他每天都给我补课,你就别费心了,好不容易过个周末,好好歇着吧!”
钟琪有些意外地看向许木安,两人视线猝不及防撞上,钟琪赶忙移开眼。
许木安主动给何问辞补课这事,钟琪是万万没想到的。许木安这个人在班里跟个冰雕似的,对谁都冷冰冰的,没想到他也有热心的时候。
礼尚往来的道理钟琪是懂的,她笑着替何问辞谢过许木安,并承诺下次来医院的时候把各科目的笔记复印一份给他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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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整个月,何问辞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尹哲琛用尽各种办法也联络不上她。尹哲琛心有不安,整日闷闷不乐的。
在这一个月里,每逢周末尹哲琛就打电话到何问辞家中,每次都是无人接听。他甚至去一中找过几次,守株待兔一般站在校门口逢人就问,认识何问辞吗?他的做法毫无效果,他一次也没碰到过何问辞的同学。
后来他又去三中找了张悦和吴小舟,问他们有没有何问辞的消息,两人不约而同的摇头。张悦说,她联系不到何问辞也很着急,上周末甚至去何问辞家找过她,敲了许久的门都没有应答。于是她在何问辞家门口蹲守了大半天,没人回来。
尹哲琛突然想到那年除夕夜,他和何问辞钟琪在河边放烟花,张悦的爸爸到处找何何问辞和钟琪的事,眼里倏忽间燃起一丝希望,他问张悦:“你爸爸能帮忙问到何问辞的行踪吗?”
张悦恍然,“应该能,我去打电话。”李明光可以问钟坚,钟坚可以问钟琪,钟琪和何问辞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她肯定知道何问辞在哪。
三个人赶忙去到校门口的一家电话亭,张悦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拨李明光的号码,尹哲琛紧张地等在一旁。
挂断电话,张悦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尹哲琛看着张悦哭笑不得的表情,心一下被什么揪住,他问张悦,“怎么样,有消息没?”
吴小舟也眼巴巴地看向张悦,“是不是有消息了?”
张悦咬了咬唇,说:“何问辞生病住院了,在曲城治病。”
还有两天就放国庆小长假,三个人当下决定,国庆假期一起去曲城看何问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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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长假去果园采摘的游客多,何博简一早就回了清溪镇。随着相处时日的增多,何博简已经完全放心何问辞独自在医院,据他观察来看,许木安做事挺靠谱的,自有一番大哥哥的样子。
何问辞和许木安各自躺在病床上,输液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流,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但他们几乎不聊闲话,说话的内容基本都是许木安在考何问辞前一天学过的知识点。
许木安要么让何问辞背文言文,要么让她背英语,要么让她陈述某道数学题的解题思路,总之绝不让她闲着。何问辞脑子灵活,学东西快,许木安对这个学生极为满意,当然他觉得这成果主要还得归功于自己教学方法得当,懂得因材施教。
何问辞和许木安每天上午的任务都是输液,两人住在一个病房,病症是差不多的,输液的量也差不多,基本上从早晨吃完早餐开始输液,要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半左右才能结束。何博简不在的时候,许木安输完液会主动去食堂买两个人的饭带回病房一起吃。
何问辞不好意思总是麻烦许木安,也自告奋勇地想要去买,被许木安一口否决了。许木安说,就你那细胳膊细腿的,哪里提得动两个人的饭。食堂人挤,小心别被挤扁了。
何问辞一气之下把饭盒往桌上一搁,置气地说:“你爱去你去吧,以后你就算求我,我也不会去了。”
之后她想了想,又觉得哪有人爱干这种跑腿的活呢!许木安主动承担打饭这事,也是在帮她,他虽然嘴巴欠,但心是好的。何问辞从柜子里翻出她最喜欢的草莓味棒棒糖,塞给许木安一个。
许木安看着手中的一小团粉色,笑起来,“我不吃这玩意,小孩吃的。”
何问辞自顾自拆掉棒棒糖外包装,不管许木安愿不愿意,捏着白色的棒棒霸道地塞进他嘴里,“这玩意可甜了,不管大孩还是小孩,生活有时就需要一点甜。”
许木安很夸张地皱起眉,但还是把一整颗棒棒糖都吃完了,吃完还不忘评论一番,“甜到发腻,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何问辞不服气,鼓着腮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