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绕膝,万事顺遂,我心……甚安。”
“万事顺遂?我心甚安?”兰容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楚而悲凉,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猛地抬手,指向那婴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尖锐:“你看着我!看着这个孩子!离婳,你告诉我,你心里当真……当真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
她的质问如同泣血的哀鸣,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
离婳静静地承受着她的目光和质问,身形纹丝不动。
良久,她才极轻、极缓地摇了摇头,那动作虽慢,却带着坚定的决绝。
“兰容,”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只有近在咫尺的兰容能听清,“锁住你的,从来不是我,是你自己心中的恨与执念。放下吧。”
“放下?”兰容喃喃重复,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芜。
兰容忽然重新抓起离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