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横财
答你。你不收下,我心里不安。”

    然后她拉着月娘的手:“月娘,我想搬出去住。”

    月娘惊讶:“宛娘是觉得吃住不习惯吗?”

    阿蛮摇摇头:“你待我如亲姊妹,有你的照顾,我很快就适应了长安的新生活。只是就算是亲妹妹,哪有一直住姐姐家的。现在有了这笔钱,够我租个宅子了。”

    月娘见阿蛮心意已决,只能点头应下:“那让小桃跟着你吧,至少有人照顾你,我能放心点。”

    她想了想,又道:“我让福伯在附近先找找住处,离得近,能有个照应。”

    阿蛮感激应下:“那这银子你得收下了。我一个女郎,家里钱多怕遭贼惦记。

    月娘想想也是,这才收下。

    是夜,月娘将阿蛮要搬走的事告知齐录事。齐录事明显松了一口气:“那我们帮衬着点。她也是个苦命人。”

    月娘应下,又拿出阿蛮留给她的三锭银子放进密阁里:“她给的银子我就不动了。我们有手有脚,哪能拿她用命挣下的银子,待以后给她添进嫁妆里。哎,也不知道她父母有消息了嘛?”

    如果找不到她父母,那她就作为她的娘家人给阿蛮送嫁。只是她命途坎坷,出了这个事,这往后的说亲之路甚是波折啊。

    齐录事摇摇头,这都快一个月了,要有蛛丝马迹他早就能收到回信了。不过,阿蛮搬走,对他而言倒是一件好事。

    廿一日,阿蛮忙完店里的活儿后,跟柳夫人打了声招呼,便换了套男装,按照花娘的地址,来到了平康坊。

    不愧是唐朝文人墨客下的繁盛之地。

    阿蛮看得目不暇接。街道比其他坊的都要宽上不少,中间最宽的主干道能有十米之远。坊内酒楼林立,香铺成排,隐约还能见到后院的亭台楼榭。

    阿蛮忍不住连连感叹。

    现下白日,虽然大部分酒楼还未营业,但街道上还是人来人往,一点都不显冷清。

    阿蛮循着花娘说的地址,找到坊北的一处酒楼。

    门口的仆役见着她,一眼就瞧出来是个女郎君。“娘子何事?”

    阿蛮道:“寻个人,曼娘。”

    那仆役听着要找曼娘,轻瞥她一眼。

    “她啊,现下应该还没醒呢!昨儿她恩客多,甚是辛苦。”仆役不怀好意对她笑着。

    阿蛮极力压制自己的人火气,忽视那仆役的恶意。“麻烦仆夫通传一下,我在门口等她。”

    仆役拒绝:“你自己进去找她吧,我可不去触那个霉头。就在二楼里间。”

    阿蛮只好亲自进去找人。难怪花娘要雇她来办这事,赚的都是护肝费。

    “现在嫌我老了不赚钱了?连个下人都能来搓磨我。”阿蛮还没走近,就听得一声训斥。“要喝你去喝!”

    她刚走到门口,迎面一只碗直冲面门而来,连带着里面的汤药都洒了一地。她赶紧侧身躲过。这脾气也太火爆了。

    侍女连连对着阿蛮道歉。

    “小娘子,请问曼娘是不是在这屋内?”

    侍女怯生生地指了指扔碗之人,而后赶紧瑟瑟缩缩捡起碎片。

    曼娘三十出头,妆容精致,不过有种美人迟暮的感觉,再厚重的粉底也遮不住她的疲态。

    见有客到访,曼娘立马换了个神情,谄媚道:“客官有何贵干?”

    待看清是个小娘子后,神情淡了下来。

    阿蛮行礼后摸出花娘给的钱袋递给她。“这是忘忧酒肆花娘子托我带给你的东西。”

    曼娘打开钱袋,拿出钗子在手上把玩一会儿,顺手扔进了首饰盒里,然后取出一小锭碎银子,扔给门口收拾的侍女。

    “赏你的,下次仔细些。想当年,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伺候我,还轮不到你这笨手笨脚的黄毛丫头呢。”

    她这才转过身对着阿蛮道:“劳娘子转告她一声,我不需要她这些不值钱的东西。两厢勿念就好。”

    “小蝶,送客。”说完,曼娘也不再看她,抱起琵琶自顾自弹唱起来。

    阿蛮本不想多管闲事的,但脑海里忽得冒出来那双明澈的蓝眼睛。

    花娘如果富裕,就不会去酒肆陪酒卖笑谋生。

    阿蛮自己在长安挣钱了才知道,那金钗,那银子得攒多久才能有的。

    结果曼娘就那么随意处置一番。打赏侍女的银子约莫是花娘在酒肆干两个月的收入。

    她为花娘感到不值。非常不值。

    “曼娘,我不知道你和花娘的关系,但我想说的是,她将抛头露面,陪酒卖笑挣的钱攒下来给你,说明在她心里,你是极为重要的人。你怎么能这么糟蹋她的真心呢?”

    曼娘听得她的控诉,一时顿住,弹曲儿的动作停了下来。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

    待阿蛮走后,她才失声痛哭。

    是她对不起花娘。她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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