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见她着急,宽慰道:“幸而发现及时。只损失了一部分。”
方丈合十,缓缓道:“善哉善哉,寺内总有这等狂妄之徒,顶着佛主的名义行骗,屡禁不止。这位小娘子不必苦恼,你初心助佛,便是功德。无论钱财流向,佛祖已然收到你的诚意。自然会保佑你。”
阿蛮神色这才稍缓。
方丈转身对崔姜二人道:“二位郎君,大可放心。青莲居士已定好本月十五到寺中辩经。届时,你二人如果得空便可到寺,我到时候给你们引荐。”
那二人甚喜,拜谢过方丈,便邀着阿蛮一同离去。
阿蛮害怕崔琰突然发难,不想跟着一起,但见姜维也在,想他应该还得隐瞒自己身份,便放下心来。
姜维激动地语无伦次:“崔兄,多亏了你。想我姜维居然能见到李太白啦!”姜维甚是崇拜李白。他能将李白的诗集倒背如流。崔琰笑着附和。
阿蛮听到他们又讲青莲居士,又讲李太白的,莫非是李白?她试探着问道:“莫不是写过《静夜思》、《将进酒》的诗人李白?”
姜维听她不仅知道李白,还知道李白的诗,顿时对她相见恨晚,将她奉为知己。
“正是!正是!‘写出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的谪仙人”
阿蛮也激动起来,没想到她背了十多年李白的诗,居然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到本人!本人!
“到时候我能来吗?”阿蛮激动道。她问出口才想起这二人中有一人曾对她动过杀心,心下后悔。
但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那姜维连连点头:“那是自然。没想到宛娘子也喜欢李太白。”说完,他拽着阿蛮与她互飙李白诗句。直到阿蛮吟诵:“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姜维打住阿蛮,“错啦错啦。这不是太白的诗。”
阿蛮反驳道:“怎么不是,这首《早发白帝城》是他被流放夜郎时作的。”
“李太白曾流放过夜郎?”姜维不敢相信。
崔琰调侃道:“看来还有太白通不知道的事情。”
阿蛮暗叫不好,这可能是李白后面做的诗,露馅儿了。她怕姜维继续纠缠,赶紧找借口回怀远坊。
“宛娘子如何回去?”崔琰顺口问道。
阿蛮想着原路返回,免得迷路,便回道:“沿着天街走回去。”
姜维看了看水钟,忧色道:“现下已过酉时,宛娘子能赶回家吗?”阿蛮忘了宵禁这一茬,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崔琰道:“不若我送宛娘子回吧。我也要往北走,顺道。况且马车的脚程快一些。”说完他似笑非笑看着阿蛮。
姜维连连附和,“确实!确实!不然宛娘子自己走肯定会犯夜禁。”
阿蛮刚想拒绝,她宁愿犯宵禁,也不愿单独和崔琰呆在一起。
崔琰走到她身边,低声威胁:“若是不想我在这动手,就赶紧的。”
阿蛮只好跟着他,再见机行事。
崔琰与姜维道别后,相约本月十五碰面,一起偶遇李太白。
平安在马车旁已等待多时。正在无聊之际,他远远看见崔琰出了寺庙门,旁边跟着一窈窕貌美的小娘子。他不由多打量了一番。只不过那娘子的神情,惶恐中带着些不情愿,像是被他家郎君挟持一般。
怪了!往常都是小娘子扑向郎君,今儿倒是奇了。
崔琰令平安先去怀远坊,再回崔府。
平安领命,告知车夫调换方向后,利落地拿出脚蹬放在马车旁。
阿蛮提着裙子踩着脚蹬,不情不愿上了车,崔琰随后跟着进了马车。
这有钱人的马车跟平头百姓的就是不一样。
马车宽大高敞,通体紫檀香木,车轮着朱漆。车顶丝绸华盖,四周垂羽。而车体则刻云鹤祥纹,配铜鎏金饰品。车前三骑通体玉白骏马,身披锦缎,配金玉马具。
拉开双层帏帐,内里更显豪奢。车里侧有一米来宽的软塌,塌上铺上厚软垫。前配三寸宽矮桌,桌上摆放着白玉茶具。两侧设有三寸来宽的雅座,座上同铺厚软垫。
不过阿蛮没有心思欣赏。她一心防着身后之人,进车后她找了个侧边,靠近门口坐下,一旦有什么异动,她直接跳下马车。
崔琰进来后倒也未为难阿蛮,他径直入坐软塌。平安赶紧上车斟茶递给二人,随后退出与车夫一同驾车。
这下车内只剩下阿蛮和崔琰。
崔琰见阿蛮紧绷的样子,心情顺畅,看着她笑道:“放松些,宛娘子。小爷我要是想杀你,何须等到现在,早在金牛邸店就杀了你。”
阿蛮睁大眼睛,彷佛听了什么恐怖故事般。那晚她可是救了他啊。这个人怎么恩将仇报呢。
崔琰见她那样,甚觉有趣,生了逗弄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