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遇好人
柳三郎找寻刚刚路上偶遇的小娘子。她素来心善,见不得人受苦。她想着那女子孤身一人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周围又是野兽出没的…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柳三郎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决定入内探寻一番,找到好说,若是没找到,他也算仁至义尽了。没想到还救了她一命。

    坐在树上的柳三郎见小娘子那怂样,拍拍手大笑着从树上跳了下来。

    “你怕是祖上烧高香了!这大虫刚吃饱,不然就算我拉弓射它身上,它未必会放过你。”

    阿蛮循声望去,就是这坏蛋!要不是他,她也不会跑进这劳什子树林,也不会遇到老虎了。想到这里,她哭得更厉害了。

    柳三郎自幼混迹江湖,擅和三教九流打交道,打土匪打老虎在行,但却没怎么哄过小娘子。他一时间慌了神,凶道:“哭甚哭,没得再招来些野兽大虫。”

    阿蛮听了害怕,赶紧噤声,抽抽嗒嗒起来。

    “我嫂子心善,怕你遇到危险,托我来问一下。谁料你不识好歹,见了我撒腿就跑,比兔子还快,马儿都跑不赢。”柳三郎埋怨。

    “谁让你长得那么凶……还鼓着俩大眼睛瞪我……我……我以为你是土匪要抓我。”阿蛮抽泣。

    柳三郎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我那么凶吗?”继而讪讪道,“小娘子,我们不是土匪,我们有正当营生。我家住长安,现在也是向回长安。你要不要随我们一道?”

    阿蛮心想,这群人半天才遇到,错过了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别人。此人刚刚救过自己,看起来没有恶意。不防先跟着他们,再见机行事。再说,跟着他们,也不用担心那杀人魔了。

    是以她忙不迭地站起身来走到柳三郎身旁,重重地点点头,生怕慢一步对方就会把自己抛在这荒郊野岭。

    一旦发现他们是坏人,自己马上想办法脱困。阿蛮暗下决定。

    待二人回到主道,众人正严正以待。刚刚那声虎啸,虽离着远听不太真切,但难保它不过来。

    齐王氏也称月娘,见柳三郎牵着马儿,马背上坐着刚刚的小娘子,长吁一口气,双手合十,口中喃喃:“阿弥陀佛。”

    她身旁的小儿,约莫六岁的模样,长得粉雕玉琢的。咚咚咚跑上前去,拉着柳三郎激动不已:“柳叔,你们遇到大虫没?”

    柳三郎绑住缰绳,一边扶阿蛮下马,一边把刚刚遇虎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讲到要紧处,还手脚并用比划着。众人听得是又惊又怕又庆幸。

    淮哥儿听罢连连拍手,嚷着:“柳叔好厉害,柳叔是大英雄。”言罢,缠着柳三郎教习射箭。

    一群人插科打诨,哄得小哥儿开心不已。

    月娘拉起阿蛮的手,着婢女小桃从车里倒了杯热茶递过来。

    经过这半天的惊吓,阿蛮早已饥渴难耐,她接过杯子连连道谢,仰头一口饮下。

    小桃继续倒茶,阿蛮继续喝,连喝四杯后,她才停下。

    “可怜见的。”月娘又递给她一块饼。

    阿蛮接过饼,道了谢后狼吞虎咽起来。等一个饼下腹,阿蛮摸着鼓起来的肚子,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月娘关切问道:“小娘子何故一人在外?”

    阿蛮细细地打量他们,确实没有恶意。可他们同样身着长袍大褂,女人头挽发髻,男人头戴璞头。说话的口音不似普通话,也不似四川话。她需费力听懂他们说的是什么。

    她欲哭无泪,这下确认了她就是穿越到古代。

    她不敢多说,秉着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她快速想好了说辞。只见她绞绞衣角,泫然泪下:“我本姓王名宛,小名阿蛮。家在成都附近,前些时候家乡受灾,我和父母走散了,醒来就我一个人在路上了。”

    阿蛮边说边想到这一路莫名其妙的遭遇,哭得更厉害了。

    月娘心善,听得动容。又见阿蛮身着衣服怪异,裤子上到处都是破洞,应是吃了不少苦头,怜爱之心愈浓。

    于是她拉着阿蛮的手:“我也姓王,家也在成都郡,还是本家呢。我原有个妹妹,和我关系极好。只是她幼时生了场急病,还未用药便去了。如果不生病的话,应是跟你一般大小了。”

    月娘想起妹妹,伤感愈浓,也掉下眼泪。小桃赶紧劝慰。

    平复心情后,月娘又问她:“你要回成都郡吗?”

    阿蛮摇摇头,很是茫然。这个成都郡有她的家吗?如果她回蜀地,就得一个人走,万一又遇到那杀人魔怎么办?

    月娘见她迟疑,恐是担心他们是坏人。于是她柔声道,“我们要去长安,与我郎君团聚。那些人是护送我们的柳氏行社。你要不要随我们一道,待到了长安,再想法子寻你爹娘。这条路还长着哩,你一个小娘子,甚是危险。”

    阿蛮点点头,反正现在去哪里都无所谓,倒不如跟着他们,至少比自己孤身一人安全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