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我在外历练的时候,看见一些东西,就想起宗门里的大家,所以我把它们买下来当作礼物。”

    她漆黑的眼眸在冷色的光下,如同两枚剔透莹润的墨玉,清晰地映着灯火,坦荡又明亮。

    “我总是会思念大家,所以忍不住买下它们,寄托我无处安放的思念之情。”

    小林以前很喜欢玩旅行青蛙,看着自家蛙儿子送回来的相片和礼物,分明是对着虚拟的角色,却也情不自禁升起一点思念的情绪来。

    看着屏幕上电子橱柜上样式各异的礼物,她也忍不住想,这些礼物,是不是她的蛙儿子在一遍遍地说“我想你”呢?

    年轻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不急不徐响起,在寒冷的黑夜里腾绕起缱绻轻柔的雾气。

    缠在她手臂上的青藤悄悄收紧了些,怀里的昭明剑也不由自主往她怀里缩了缩。

    禁地深处,青年霜发下玉白的耳垂,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烫,绯色飞快蔓延。长睫低垂,不住颤动。分明四周空寂无人,他却掩饰般侧过头,修长的手指紧扣着木盒边缘,轻咳一声,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可有论道大会的留影,吾想一观。】

    话一出口,他便察觉目的过于直白,薄唇微抿,正欲再言以作掩饰。

    然而.....

    小林:啊老辈子们果然都很关心修真界的少年英才啊,难道这就是家长看娃的心态吗?

    林殊并未多想,立刻从储物袋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了留影石,神采奕奕,语气欢快:“有啊有啊!这次论道很精彩啊,有好多大佬!”她一边说,一边将留影石放在法阵上。

    “哈哈哈,微生道友个子小小的,和我想的一样是个小古板。”

    “药王谷的谷主简直就是妈妈级别的吸溜吸溜啊。”

    “路师兄和云道友都是眯眯眼诶,一看就是老阴比。”

    “楚道友送了我好多灵植,不过送的时候咬牙切齿的,按着我脑袋说是给小辈的见面礼,哈哈肯定是被微生道友那句师伯气到了。”

    “飞舟经过了玄灵古森,听说里面有一片大能遗迹,下次历练可以去瞅瞅。”

    她抱着剑,窝在软枕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见到的人,遇见的事,看见的景。

    谢清晏也透过留影石,见到了论道台上风姿无双的年轻人。

    耀眼夺目,如同一把出鞘的绝世名剑。

    他的目光从年轻人清隽的眉眼落到修长如玉的指尖,眼里忍不住露出一点柔和的笑意。

    但下一瞬,他垂眸瞧见了自己被锁链束缚的四肢和霜白的长发,刺目的霜白如同深冬枯死的荒草,毫无生机地铺陈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

    视线下移,黝黑冰冷的锁链缠绕在瘦削的手腕脚踝上,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接近玉石般的冷白,了无生气。

    谢清晏冷静地审视自己。

    这副被囚禁在寒玉台上的躯壳,干枯、腐朽,如同深埋地底,行将化作尘泥的老树根,终将随着这座死寂的寒玉台,一同沉入阴冷的坟冢。

    而门外的年轻人是一束热烈明亮的火焰,她会遇见志同道合、同样耀眼夺目的同龄人,他们会并肩同行,纵游天地,名扬四海。

    青年垂眼,手腕翻转,手指握住锁链用力一扯,刺耳的尖啸骤然响起,阴冷漆黑的雾气顺着锁链从地底涌出,愤怒地扑向他。

    又被毫不留情地层层碾碎,只留下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真难得。】

    雪衣白发的剑灵在他身侧现出身形,歪着头稀奇地瞧向自己这位剑主。

    他并不言语,长指轻巧地拂去衣角的黑雾。

    【真可怜。】

    稚童托着一侧脸颊,语气平淡,目光轻轻瞥过剑主那张古井无波的俊脸。

    它的身影在寒玉台上消散,出现在小林眼前。

    如同每一次见面那样,太初剑灵端正地跪坐在书案边,朝小林伸出双手,吐出漠然的三个字。

    【剑,给我。】

    即便见过无数次对方这态度,小林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她低头和怀里的昭明小声蛐蛐。

    “它真的好像那种小说里的霸道总裁,每次就一个字两个字往外蹦,动不动就是‘女人,过来’。”

    “你以前是不是对着它说过‘拿开你的臭灵石,我绝对不会屈服的’啊。”

    被诬陷的昭明剑愤怒地从她怀里跳起,一剑柄锤在小林胸口。

    “嗷!”

    不幸重伤的林某捂着胸口假装哀嚎。

    赤红长剑得意地一扬剑身,飘到太初怀里。

    太初低头圈住长剑,面瘫着脸,老老实实地开始用灵气滋养赤剑。

    给书案对面的小林看得又心虚又焦虑,感觉就像自家孩子被黄毛拐了,但是孩子又从黄毛手上骗了一大笔钱。

    小林:唉,为人父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