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田,我去那边看看。”比斯塔拍了拍他的肩,“那边好像有款式不错的宫廷礼裙,改成儿童款说不定可以给未来穿。”
“这么小的孩子穿什么礼裙,”这是拉克约,“果然还是蓬蓬松松的小裙子比较可爱,比如说那条。”
佛萨四处看了看:“我去那边,那边有打首饰的店铺。”
“我——我先去喷泉那边洗个手。”
……
同伴们都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只有乔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看看老爹,纽盖特径直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旁边竖着他的刀。
纽盖特:“乔兹,你不去吗?”
“不,”乔兹摸了摸他身上的甲片,在一屋子时髦亮眼的女装中,它们甚至是光秃秃而丑陋的。
这让从铁匠铺子里挑选出它们的主人局促道:“我不知道该怎么挑衣服,我想……我的眼光她不会喜欢的。”
“这样。”纽盖特环视一周,在周围店员战战兢兢的注视下起身离开店铺,街上的人看见他出来,马上“哗啦”一下空出一整片真空地带。
纽盖特带着乔兹,视若无睹绕过那些最繁华的街区,走进角落里一家写着“服装定制”字样的店。
“过来,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吧。要知道,大海上的珍珠永远不会因为它沉在海水里就被人忽视掉。”
大海上的……珍珠?乔兹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缩在一条弯折石梯下面的店铺。
在十九号街一众光鲜亮丽的店面包围下,连玻璃橱窗都没有的它简直就像一团灰扑扑的毛线球。
“这是——很高兴您能再次光临,纽盖特先生。”
房间的工作台后坐着一个同样干瘪瘪的老人,注意到俯身而入的金白色巨人,他取下鼻梁上的眼镜,用不同于这条街的熟识温和的语气给予问候。
“这次要定制什么样的披风?”
“咕啦啦啦,介绍一下,老盖伦,斯芬克斯手艺最好的裁缝。这是我的儿子乔兹。”
“老爹!”乔兹一时间甚至不知道是该惊讶于“斯芬克斯”这个名字,还是说——
看到石膏模特身上那一件件服饰的那一刻,乔兹终于明白了纽盖特为什么要来这儿。
专业的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至少对于拥有一双正常审美的眼睛,偶尔还能为过来的小姐太太们提出某些可执行建议的店员小姐来说,面前的这一幕实在是太让人眼痛了。
“嗯……你们这里就没有更漂亮一点的衣服吗?”
“这已经是我们这里最华丽的童装了,先生。”
层层叠叠绣满繁复花纹的布料像花瓣一样展开,裙摆长得仿佛迈一只脚就能摔个大马趴。
偏偏罪魁祸首尤不知足,拿了一条同款繁琐的披肩下来比划:“未来,披上这个试试呢?”
涉及到买衣服这种事,旁边的和服美人完全阻止不了自己的家主,只能铁青着脸看他把披风披到光月未来肩膀上。
店员小姐尝试着委婉挽救一下:“实际上,这是参加某些模仿活动时穿的裙子,小孩子的衣服本来就比较……”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那是什么打扮?御田。”
比斯塔拿着一套暗红色,裙裤式的宫廷礼服回来,皱眉挑剔地打量光月未来身上的衣服:“夸张繁琐不够优雅,只是简单的布料堆积而已,完全凸显不出穿着者本身的特色。”
比斯塔强调:“衣服总归是配饰,不能喧宾夺主,所以应该穿这套才对!”
盘扣套扣磁吸扣,银链玉米穗还有小宝石。
光月未来往前迈了一步,果不其然踩到了长长的裙摆,眼看着就要摔倒,但是又马上凭借着自己优越的平衡力稳住身形,提起裙摆,哒哒哒走过来。
只有一个人的审美如此独特还不能说明什么,但如果是两个人呢?店员小姐极有眼力见地闭上嘴巴,和服美人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好像依旧觉得不够一样,身后陆续响起几个人的补充声——
“快看这条裙子未来,我让他们添了很多宝石!”
“这双鞋子怎么样?镶嵌了黄金的鞋子!”
“我洗手回来了——隔壁有卖耳环项链还有王冠的。”
“耳环不能戴吧?她还没有打耳洞。”
“你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打耳洞呢?你这个人渣!”
对于海贼来讲,如果不能畅快花完抢掠来的珠宝贝利,那简直就像做了白工一样痛苦。
同样的道理,如果不能用珍宝堆砌出她最漂亮华丽的模样,那么他们凑出来的钱将毫无意义。
海贼们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将一件又一件他们认为值得的东西佩戴在她的身上。
“喜欢这身衣服吗?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