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会收起来的,你明天还可以继续摸它们。好了好了,拜托不要乱动。”
房门咔哒一声打开又合上,空气里安静了一会。
阎魔:【你怎么想?】
天羽羽斩:【……】
阎魔:【她的霸气太少了,我能把她吸干。】
天羽羽斩:【……】
阎魔:【不说话,你是哑巴吗?】
天羽羽斩:【……】
阎魔:【呵~】
深夜打扰别人睡觉总是不道德的,但有些事情,就是要特地避开某些小肚鸡肠的人才可能办到。
所以当光月御田把光月未来哄睡着后,这艘船上的船医犹豫许久,还是没忍住叫住了他。
“你有时间吗?御田。”
光月御田回头看去,月色下,这位总是肃着脸的船医目光凝重,在看到光月御田,准确的来说是他身后的育儿室后,那张脸又几乎是无缝衔接地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笑容也拓展了许多:“对,请务必坐下来和我谈一谈,是关于未来的副业规划问题。”
“上次未来帮忙医治了那只毛皮族,我发现她在学医方面实在是个有天赋的孩子,不仅善于观察,辨认人体器官的速度也很快。当然,最重要的是她那能看穿人体的见闻色,你难道不觉得,这样有利于发现病情的本领只用在战斗上太浪费了吗?!”
船医一只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鼻尖差点和坐在对面的光月御田碰到一起。他的眼神无疑是诚恳炙热的,语气也没有问题。
“让未来跟着我学医吧!御田!”
这个距离实际上是略显侵犯的,光月御田皱着眉头拒绝:“还是算了吧。”
他一向不反对光月未来多学一些东西,更何况是医术这样在关键时刻能保命的手段,但是她最近的时间已经排得够满了。
无论再怎么早熟,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她可以在草地上打滚,但是不应该坐在屋子里学习这些没完没了的东西。”
光月御田想起他小时候,作为忙碌的将军的儿子,父亲极少给予尚且年幼的他关注,这是正常的。作为了不起的将军的儿子,他必须要坐在和室里学习那些乱七八糟的政务、礼仪、文法、歌舞鉴赏……听那些古板迂腐的大名们吟咏酸诗,这也是正常的——至少对于教导他照顾他的人来说。
光月御田恍惚回忆起,他那个时候,似乎只有拿起刀时才能真正感觉到自由愉悦。
所以之后他掀翻桌子,砍断囚笼,以御田式的叛逆离开了花都——这才是正常的,忽视掉别人的眼神,只单单作为光月御田这个人来讲。
所以他不能像他的父亲那样,剥夺女儿“未来式的自由”。
想清楚了,光月御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未来喜欢学算数,喜欢练刀,喜欢看书,这些我都支持。”
“但是大人没有权力决定她必须要学什么,而且如果再加一门医术,那个孩子会累坏的。所以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茶杯咚地一声放在桌子上,船医也跟着坐回去。
“我听明白了,”船医叹出一口气,“只要未来自己喜欢就可以了吧?”
光月御田:“也不全是……”如果是离经叛道追着人砍这种爱好的话还是不要了。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很累,不能再给她增加课业量了。”
“我怎么会是那种压榨学生的老师,”船医挑了挑眉,意有所指,“但是人的天赋很大一部分遗传自基因,御田。”
脑子里的警铃叮叮咚咚,光月御田一下子坐直了!
“既然传承自同一条血脉,还是最亲密的亲生兄弟姐妹,如果未来不喜欢,她的弟弟妹妹不一定不喜欢。”
船医满意道:“感谢你愿意放手,我依旧是可以等的。”
光月御田:“……”看样子他们家这是被盯上了。
船医走后,光月御田身心疲惫地走回房间,打算把两把刀收回去,结果他刚一转身——“御田呐。”
哈兰从阴影里走出来,掀起他过于苍老所以总是显得往下垂的眼皮,劝告他:“未来的算术课还要持续好几年呢,一直等到我退休离开才能算结束。医术学个皮毛就可以了,但是人不能不会记账买菜。”
顿了顿:“你明白我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