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她在对待他手下的士兵的态度上算是一般程度的气愤,那么对着他,简直就像是在看仇人一样。
光月未来鲜少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一旦有了,就证明她真的很生气,虽然,在这艘船上,她也确实做不了什么。卡普一根手指就能把她按趴下。
“别那么看着我,”卡普纠正她,“搞得老夫好像是坏人一样。”
你难道不是吗?这个孩子的眼神就是这样说的。
卡普问她:“马尔科是你什么人?”
光月未来一点都不犹豫:“哥哥!”
很响亮,很大声,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
实际上,在这种时候承认自己和海贼有关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就比如,卡普本来是想放过她的,只要她稍微摇一下头,海军不会对这么小的孩子动手。
但她承认了,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战略性否认。
“哈哈哈,看来他们没有教好你保命的方法。”卡普不否认这种态度,“你很走运,老夫的手下从来不会为难一个孩子。既然你也是海贼,那就去监狱里呆着吧。卡梅拉,她应该有三岁了吧?”
被点到名字的医生回应他,也有些不敢置信:“实际上,她只有一岁。”
“……”卡普突然卡了一下壳。
过于小的年龄,和在冰岛上让人惊讶的表现,让他重新打量起光月未来:“一岁啊……你叫什么名字?”
光月未来不吭声。
“那我换个问法,你是纽盖特生出来的,还是他收到船上去的?”
这下换光月未来疑惑了,纽盖特?那是叔叔,叔叔是男性,男性怎么会生孩子呢?
她纠正他:“我是妈妈生出来的。”
她把手放在肚子前面:“从这么小,到这么大,很辛苦,很伟大。”
描述得活灵活现的,卡普突然就很想摸一把她的头:“亏你还知道什么叫伟大。不错,每个妈妈都很伟大。卡梅拉,她就交给你了,小心点,这可不是普通孩子。”
旁边等着的女医生听到这句话后明显松了一口气:“是,中将。”
光月未来的“牢房”在一个小房间里,和马尔科他们呆的地方不一样,但是门上有锁,不能出去,等于是变相囚禁。
“你是海贼,现在在海军的船上,能有这样的待遇已经很不错了。所以答应我,不要乱跑,可以吗?”
再一次把光月未来从门那边抱回来,卡梅拉尝试着这样跟她讲道理。
老实说,这个孩子很灵活,力气也不是一般的大。
刚开始的时候,卡梅拉甚至拉不住她。
她不只一次疑惑,为什么卡普中将要让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来看管这个孩子。如果是因为性别原因,船上也不是没有其他女性战斗人员。
但当这个孩子从床上滑下去,企图逃跑,而她伸手去拽,不弱的冲击力将她的胳膊拽得脱臼之后,那个孩子停了下来。
看着光月未来挣扎的眼神,卡梅拉突然就明白了,注视着她的眼神也变得温和起来。
原来如此。
这是一个好孩子,各种意义上的好孩子,一点都不像她平时见到的那些,凶狠冷漠的海贼后代。
她是会小心触碰她的胳膊,认真道歉,然后问她疼不疼的。
“不疼的。”卡梅拉用掌心覆盖上那头她早就想摸摸看的红发,趁机和光月未来约定:“你好好呆在这里,等到了下一座安全的岛,我们就让你下船,好不好?”
如果幸运的话,你原来船上的海贼们会在那里找到你,还有你的妈妈。
卡梅拉把这句话咽下去。其实这是个冒险的决定,他们本来不应该放过任何一个海贼。
更何况那个叫做马尔科的海贼必须送进监狱里,没有人能保证白胡子海贼团在找到这个孩子后不会顺着她的话追过来。
但是她太小了。
小到船上的任何一个人,包括卡普中将都下不去手。
卡梅拉私认为,这个约定很温善,而被允许下船,意味着他们能够回到莫比迪克号。
光月未来的眼睛一瞬间变得亮晶晶的。
她扯了扯她的袖子:“卡梅拉。”
“我在。”
“马尔科也能下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