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凝对上那双一黑一白的异瞳时,便察觉到不对,下意识想呼唤锖兔,却发现自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位妻子跨步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脸上神色和刚才一样紧张焦虑。
“恩人!恩人!!求求你了,救救我孩子吧,救救他,请你救救他吧!”
她悲伤至极,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悲惨地祈求着。她似乎没有发现这个孩子的异常,脸上神色不像是装的。
谷凝想告诉她,这不是她的孩子,这是一只鬼,却不由自主的地点了点头,伸手从她怀里抱过孩子。
她听见自己违心的声音:
“请放心,我会治好她的。”语气平静无波,仿若提线木偶般机械地回应。
对方好似没有察觉到异常,夫妻两人一遍遍地道谢着,感激流涕地下跪致谢。
这一次,没有人再扶起他们。
谷凝心里惊涛骇浪,巨大的恐惧油然而生。
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她抱着孩童,一步一步往屋里走去,此时若有人直视她的双眼,会发现里面一片暗沉空茫,那双原本绚丽夺目的眼瞳仿佛失去了碎星般的光芒,无声地覆上了一层阴沉的黑雾。
无人可见,怀里的孩童露出一抹诡异阴森的笑容,两只白嫩的手正用不属于孩子的力道如爪子般牢牢抓住她的手臂。
抓到你了!!
那位特殊的存在,在那位大人眼中非常特殊的存在。
如果把她交给大人,那至高无上的大人就会赏赐他一滴珍贵的血了!!
祭婴鬼,也就是怀里的孩童,诡异的黑白瞳透着难以抑制的嗜血和癫狂。那双阴邪的黑白瞳孔周围,暴凸出几根青筋,一眨不眨地直视着谷凝的双眼。
自从上次鬼舞辻无惨在谷凝面前慌乱逃走后,即便他没有将这件事告知于众,但各鬼从来自于他血液中的异样,便察觉到有这样一只特殊鬼的存在。
她带给鬼王的感觉是那么独特得令人心惊,虽然大多数鬼都不曾见过她,但她身上无形的气息总会引起其他鬼的注意,那是几乎烙印在鬼舞辻无惨血脉中无法抹去的痕迹。
如同很久以前,那佩戴着耳饰的少年一般,迄今为止,不曾遗忘分毫。
谷凝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也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深受鬼舞辻无惨的忌惮。
即便他还没有直接下达命令,但在他所转化的食人鬼们都开始蠢蠢欲动,试图找到她。
有的鬼,打算找到她后,直接吞噬,或许能直接取代她的特殊性。
有的鬼,打算找到她后,便奉献给鬼王,换取那能够让鬼变强的血液力量。
在所有鬼中,唯独十二鬼月受到的影响最小。
因为并没有得到鬼舞辻无惨的实际命令,他们对于谷凝,虽然也想抓到她,但更多的好奇。他们的任务更多的还是以找到蓝色彼岸花的下落为主。
谷凝被动地抱着祭婴儿鬼走到屋内,垂眸坐下,黯淡无神的双眸无意识的汇聚着一股湿气。
怎么办?!!
她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这只鬼,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谷凝内心惊恐不安,十分抓狂,面上却安静无波。怀里的孩童动了一下,伸出稚嫩的小手,却如钳子般死死抓住她的手指。
【真是奇怪,明明你的力量这么弱,究竟是怎么让鬼王大人另眼相待的?】
谷凝脑海中无声地响起一道粗犷恶意的声音,那本不该出现在一个孩童身上的声音,但直觉告诉她,这个声音就是怀里的鬼婴发出的。
【你、你想做什么?】
谷凝下意识说开口,但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怕什么!!大家都是鬼,我又杀不了你,你也杀不了我。】
鬼婴在她脑海里嗤笑一声。
谷凝心惊,他竟然能听见她的心声。
【没错,只要是被我血鬼术控制的人或鬼,都相当于我的第二副身体。】
【不只你的身体会受我控制,你的所思所想也逃不过我的双眼。】
也就是说,一旦被祭婴鬼所控,那原本的人就会深深地被禁锢在体内,虽然能感知到外界,但自己的身体却早已被鬼所取代。
祭婴鬼便是以这种方式隐藏在人类村落不被发现,这对夫妇便是这个孩童的亲生父母。祭婴鬼操控孩童,从而掌控这对夫妻。
爱子心切的夫妇自然以为自己的孩子得了一种罕见病,并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被鬼取代了。
当遇到猎鬼人时,祭婴鬼会深藏在孩子体内,以此来隐藏自己的气息。因此,让锖兔和谷凝都没能发现他的存在。
祭婴鬼的战力并不强,但他的血鬼术属于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