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男子突然难受地蹲下来,脖子上的血色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他脸庞,发出如兽类般痛苦的嘶吼声。
“亲爱的?你怎么了?”他身边的妻子担心地问道。
炭治郎瞳孔一缩,猛地快步上前,想要阻拦,却还是晚了一步。
“啊!!”妻子被那名男子扑倒在地,狠狠地咬住了她的脖子。
“住手!”炭治郎连忙扑上去,紧紧钳住男子的身体,防止他再次伤人。
“怎、怎么了?外面怎么了?”谷凝被这道尖锐的叫喊声吓了一跳。
原本嘈杂却不显得缭乱的街道顿时变得纷乱如麻,大家惶恐不安的惊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很快引来了警卫员……
炭治郎正在努力制住这只鬼,却无人听他解释,只认为他在故意扰乱秩序。
木箱内的谷凝也不由得焦躁不安起来,这里竟然还有警卫?她能听见周围的人说话,这里大多数人居然不相信有鬼的存在。
不但把炭治郎的话当成胡说八道,还叫警卫把他给抓起来。
谷凝心急不已,“炭治郎!我们快走吧!”她想让炭治郎赶紧离开这里。
忽然一阵奇异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谷凝无意识地嗅了一下。下一秒,眼前仿佛出现一片诡异烂漫的花海,一簇簇鲜亮的花卉填满视野,让她的意识模糊起来。
当她重新醒来时,小小的身体正窝在祢豆子怀里,不远处是一个卖着拉面的推车,炭治郎正在那里买了两碗拉面。
一人,几大口便吃掉两碗拉面
“祢豆子?”谷凝揉了揉眼睛,方才那美丽得十分怪异的场面仿佛是一场梦。
祢豆子低头看了她一眼,用手为她捋了下头发。
“阿凝,你没事吧?”炭治郎吃完拉面,大步走来,担忧地看了眼谷凝。
她在那人的血鬼术之下意外陷入了昏迷,差点把他吓坏了。若不是祢豆子向他示意多次,她没有大碍,他想立刻带她回到木屋了。
虽然不清楚祢豆子怎么知道阿凝的状况,但冷静下来后,他也明白成为鬼后不会那么脆弱。
现在见到她醒来后,他就放心多了。
谷凝环顾一下四周,比起之前的热闹,这里显然安静很多,除了不远处那辆卖拉面的推车里的人外,没有其他人。
而那辆车也在做完炭治郎这一单生意后,也收拾着准备回家了。
她抬头望着炭治郎,“刚才怎么回事?”
他顿一下,抱歉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我看见了一只鬼,急着想去将他制住……”
他省略掉碰见鬼舞辻无惨这一事,他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还是先别告诉她较好,怕她多想。
谷凝虽然一副孩子模样,但她有时表现得又不像一个孩子。甚至很多时候,她的思维比祢豆子更加清晰且成熟。
至少同身为鬼的祢豆子对于很多事会很懵懂和迷惑,但她不会去深究或提出疑问。
她变成鬼后,或许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于人和鬼的界限并不那么明晰。
而谷凝不同,她显然很了解鬼这种生物对于人类的危害性,并且很清楚人类和鬼的相互排斥和敌对的关系。
这一点,从她更加信任和依赖祢豆子上能看出来。
炭治郎和鳞泷左近次都清楚一件事,如果不是他们从未表现出会伤害她的念头,甚至有祢豆子同身为鬼的存在,谷凝根本不会对他们付出一点信任。
直到现在,她也只是对他们没有了敌意,并没有完全信任他们。
这或许也是因为鳞泷师父同意她跟着的原因吧,毕竟比起身为人类的他们,她明显更愿意相信同身为的祢豆子。
谷凝听了他的解释,也没有说什么。倒是心中有一点失落,她也好想看看刚才那样热闹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但知道自己不能随便出现在人群中,所以还是打消了念头。
炭治郎背起空木箱,道:“走吧!我们要去一个地方。”
祢豆子站起身来,拖着手上的谷凝,问也不问地跟着他走,对他信任极了。
“我们要去哪儿?”倒是谷凝有些疑惑。
最近没听见他有接到新的任务啊,难道是去见哪个认识的熟人吗?
炭治郎迟疑了一下,道:“之前有……人为我解围,我想当面去答谢她。”
刚才的繁华街人群众多,不仅不能当众拔剑杀鬼,他还差点就被警卫抓去审讯了。木箱里还有祢豆子和阿凝,他不能冒险让她们被人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后来人群中出现了一个女人,炭治郎第一眼便发现她是一只鬼。是她划过手臂,施展出血鬼术来迷惑众人,才让他成功从人群中逃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