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定不会死的
双眼噙满泪水,他俯趴在她耳边,嘶哑地低声痛哭:

    “阿凝!阿凝……”

    富冈义勇和鳞泷左近次站在一旁沉默着,眼底流露着心酸和哀痛。

    过了许久,沉重的气氛中响起鳞泷师父沧桑的声音。

    “万幸的是,鬼只能被阳光或用日轮刀砍掉脑袋才会死亡。我给她检查过了,她的伤虽然很严重,但是鬼天生的自愈能力正让她渐渐恢复。”

    “或许因为她从未吃过人的血肉,她的自愈能力十分缓慢,但只要她没有化为灰烬的趋势,那便证明她还活着。”

    带着许些抚慰的语气,才让陷入悲痛中的锖兔和真菰暂且放下心来。

    “身为一只鬼竟然有治愈能力,这极其罕见。本身拥有治愈能力,对于自身伤势复原会好上很多。”这一次宽慰的话并没有得到认同。

    “她的能力不是治愈。”锖兔沉重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暗哑。

    “她是把我们身上的伤害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他和真菰在见到她身上伤势的那一刻,便猜到了。

    “那样致命的伤害……”他忍不住噎了一下,“落在我们身上,我们本该活不了的,她是以命换命的方式救了我们。”

    真菰不停哭泣着点头,他们十分清楚濒临死亡的痛楚无比真实,那时候他们几乎已经死了,即便再好的医疗也无法挽救回来。

    而谷凝拼尽全力救回了他们,把所有伤害转移到自己身上。如果不是这样,他们早就死了。

    鳞泷左近次和富冈义勇极为震撼,他们一直以为谷凝身上的伤是那只鬼所致,两人望着谷凝的眼神充满了怜惜和痛心。

    谷凝再次陷入深度睡眠中,这一次伤势比之前更加严重,浑身几乎没有一处完好误伤。

    很长一段时间,锖兔几乎日日待在谷凝身边亲力亲为地照顾她,完全失去笑容的脸庞愈发冷漠沉寂。他深深地注视着那张恬静安眠的面容,心下做了一个决定。

    “你真的决定了吗?”鳞泷左近次挺直腰板坐在锖兔面前,十分严肃地问道。

    锖兔同样笔直着腰身,郑重地点头。

    “锖兔师兄……”真菰一脸忧虑地开口。

    “严格来说最终选拔我没有通过,没有资格成为鬼杀队的一员,所以被淘汰才是我应得的结果。”锖兔打断了她的劝举,用另一个理由来说服他们。

    他要主动放弃成为鬼杀队的成员。

    他的决定一出,立刻震惊了仨人,并得到了强烈的反对。

    锖兔的天赋毋庸置疑,这次的表现更是无比优秀。可以说,是他完成了有史以来在最终选拔中全员存活的壮举。

    如果不是他,大多数人都不可能从那里活下来。而他却说自己能力不足,应该淘汰他才对,这种说法未免太不可理喻。

    “你活了下来,最终选拔的要求是活下来就是通过了选拔。”富冈义勇放下抱着双臂的手,上前一步,沉默寡言的他难得开口表示强烈的反对。

    一直以来,他对任何人做出的决定都不作见解,对于养育谷凝这只鬼的事也始终保持沉默。

    但一听锖兔竟然要放弃成为鬼杀队的一员时,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

    可是锖兔比任何人想象的更加固执,他没有大声争辩,只是淡淡地回应:

    “我原本就会死在那里的,不是吗?”携着几分令人心疼地颓然和哀伤。

    “锖兔!”鳞泷师父不赞同地轻斥一声。

    这副颓丧的模样简直不像原本意气昂扬、雄心万丈的他。他的骄傲与自信仿佛顷刻间崩塌,只剩下了深深的懊悔和自责。

    他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谷凝,他觉得像废物一样没用,他难以从这次的打击中走出来。

    鳞泷左近次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温厚的手掌拍了下他的肩膀。

    “这不是你的错。”无奈地叹惋一声。

    “孩子,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他清楚,锖兔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女孩,他的本心不允许他就这样接受用那女孩以命换来的选拔结果。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次选拔中若是没有谷凝,他和真菰根本无法活下来,也就不可能通过选拔。

    意识到他这番举动的用意,真菰当即做出和他一样的决定。

    深知他们的秉性和用意,这次鳞泷师父和富冈义勇不再强烈反对。左右不过一个虚职,即便他们不是鬼杀队的成员,他们也依然是英勇无畏的猎鬼人。

    之后两人拒绝了送来的队服,在鳞泷师父的劝说下接受了为他们量身打造的日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