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人见到谷凝,眼眸骤然一缩。
他刚才竟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再瞧见两人关系似乎并不一般的样子,面具下的眉头一皱,似乎想说些什么,但那只鬼准备逃走的举动,让他将注意力重新收回来。
“……算了,我就不跟你抢了,这只猎物就让给你吧。”那只鬼瞥了白发人一眼,邪恶地笑了起来,“如果你还能活着的话……”
话音刚落,转身便朝外面奔去。
所幸白发人早已料到他的举动,时刻关注着他,在他有动作之际,便立刻动身将他拦住。
一人一鬼当即激斗起来。
白发人的动作极快,完全不似普通人拥有的速度和能力。
一向盲目自信的鬼屡次被砍断手臂,渐渐处于下风。他终于意识到这个人和平时遇到的那些要杀自己的人不一样,再继续耗下去,他绝对会死在对方手里。
“该死的,为什么只追着我,不去追她?你就不担心在你对付我的时候,那人就被吃了吗?”他愤愤不平,大声怒吼。
白发人果然顿了一下,狡诈的鬼一喜,趁机转身就想逃。
谁知下一刻,他的脑袋突然一歪,从身上掉下来,面色还是惊惧的样子,然而他的身体开始一寸寸化成黑色的灰烬,消散在空中。
谷凝见此,抓住锖兔衣服的手不由得一颤,心底油然而生一股不安的预感,让她下意识松开手。
刚才的对话她都听见了,也察觉到那只鬼对她异样的态度。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孩子的话,那她肯定不知道那些话的含义,然而她似乎不是……
那只怪物的意思,好似她和他是一样的,他们是同一类生物?
他对锖兔的垂涎和渴望似曾相识,就像……就像当初她对谷奈子等人那莫名其妙的渴望一般。
谷凝思绪千万,越想越心惊,神色阴晦不明,她无意识地后退一步。
难道……谷奈子他们是受她牵连才被害的?
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起来,眼底复杂的情绪肆虐般翻滚起来,震惊、哀痛、悔恨……
她为什么没有早点离开?!!
“阿凝?阿凝!”锖兔发现她的脸色十分难看,紧张地拉住她。
他脸上出现一道不浅的伤口,如同被利器割伤一般,是刚才那只鬼的利爪所伤。
“你受伤了吗?伤口在哪里?我看看 。”神色焦急地检查她的身体。
“小子!你还不离她远一点!想被吃吗?”
白发人带着许些沧桑的声音,压迫十足地说道。
压迫感直逼谷凝,手上那把刚刚才砍掉怪物脑袋的长刀直对着她,毫不遮掩的杀意让人心惊。
深深陷入自责的谷凝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看向他。
扑面而来的危机让她下意识地抓住锖兔的衣角,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
白发人笃定的话语让她登时意识到自己之前那番带有侥幸之心的猜测全部变成真实。
她脸色愈发惨白,下意识松开手,远离锖兔一些。
白发人见她抓住那男孩时,握刀的手紧了几分,一旦她有所动作,便立刻斩杀她。
之所以没有立即动手,是因为她看起来比一般的鬼还虚弱得太多了,气息也有些浅淡,身上也没有其他的鬼身上那种令人厌恶的血腥的暴戾之气。
但是,她终究还是一只鬼。
鬼存在的地方就离不开杀戮,尤其爱残杀人类、啃食人肉,这是它们的本能。
迄今为止,没有一只鬼能遏制这种本能。
“小子!不想死的话,快离开那只鬼!”白发人再次劝告,严峻的语调透出一抹逼人的杀伐果断。
别看她外表就像一个普通孩子一般,谁知道她是不是已经活过上百年?
在变成鬼的那一刻,外表便永远停留在那时候,不会自然衰老、死去。
锖兔愣怔一下,他本就比一般孩子更加早熟聪慧。如果第一句还没让他明白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话便瞬间抨击了他的思想。
“那孩子是一只鬼,鬼都是吃人的怪物,就像刚才那只杀掉你的亲人的鬼一样,它们都是一种罪恶的生物。”
白发人见状,便猜到他们一直被这只鬼瞒在鼓里,冷硬的语气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和愤恨。
“快远离她吧,孩子!”无声地喟叹。
白发人再次横起手中的刀,原本淡却了一些的杀意再次涌动起来。
锖兔猛地看向谷凝,眼中的不可置信以及惊涛骇浪般的悲恨如同一把利刃,直戳她的心头,让她不敢与之对视。
他想起了当时她房里的一片血迹,屡次想要离开逃走的念头。
心里呼之欲出的答案几乎显然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