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池在躁动,带着点儿兴奋,万物都在颤动。感受到猎物变得疲惫,血腥在模糊浓稠的水下蔓延,饥饿多时的蛊在蓄势待发。
这些蛊虫都是蛊域内精华中的精华,只有通过层层筛选,一轮又一轮的厮杀与吞噬,才能留在血池之内,陪伴圣主左右。
现在新的圣子又要诞生,它们便是时代的见证者,也是新圣主的缔造者。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诱人的美食。强大的神识,先天的道体,充满灵气的血肉,被天道眷顾的气运,每一点看起来都如此的美味。
阴沟之虫,怎不觊觎九天之仙?
进食时刻。
.
此时,血池之上。
迟到了许久的双魔团在空旷的洞穴内东寻西觅。
这里不能说是个洞穴,而应该说是万骨坑。陈年旧尸上堆着新尸,朽骨之上又堆新骨。
虫不用说,到处都是。
活人的话,是真的没有。
倒是周围里的气息有点熟悉的刺鼻。外面桃园都没有这个情况。
圣女很无辜,道:“我也是第一次来。”
江轻云注意到旁边那一直冒水泡的药池,道:“这个池子怎么回事?”
“这是哥哥炼蛊的血池。你们最好不要动。”圣女站在最外头,似乎不敢靠近。
说这话时,阿东刚好伸出了一只手指,听完她的话,手指往水里点了一下,便伸了回来。
血池浮现出一层金色涟漪,阿东手上并没有沾上什么东西。江轻云看了一眼,没有大碍,便也想试一下。
圣女:“……”
到底有没有人听她说?!
江轻云想到了什么,转头问圣女:“你哥哥是不是在下面?”
圣女习以为常道:“不然呢?”
江轻云侧头瞟了一眼:“有点儿不干净。”
主要是不讲卫生吧。那么多蛊用一个池,这个山神怎么处理蛊际关系的?
血池里的泡泡越冒越多、越来越急。血色的泡沫层层叠叠地堆积,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怪物在池底急促地喘息,将腥臭的空气吐息岸上。
就在这时,浑浊的池面突然鼓起一个巨大的脓包似的凸起,随着"啵"的一声爆裂,泛着腥臭的黏液呈放射状飞溅。
岸边的两魔早有预感,瞬间结起魔气屏障,却仍被几滴黏液沾到衣摆,靛蓝布料立刻腐蚀出几个焦黑的破洞。
银白的月光下,一张腐朽不堪的面庞映入众人眼帘。
“你哥,有点不修边幅。”
“呵。”
到底是谁乱闯别人房间?
与他丑陋不堪的面庞形成,对比的是他温润如玉的嗓音。二者形成了微妙的违和感,吐出的每一个字仿佛将这张脸割裂开来。
“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两位远道而来的小友,是来参观陋室吗?”
江轻云不知作答,毕竟陋室是真陋室,参观是真没东西参观。
他实言道:“那倒不是,我们来抢人的。”
“哦?”这个丑山神顿了顿,“这还真是意想不到啊。阿香,我说过了,不要随便进我的洞府。”
圣女低下头,一语不发。
看在一起聊了一路的份上,江轻云替她打个圆场,道:“这就不要怪人家了。阿香姑娘最初的想法是把我们引到另一个山洞干掉的。”
“最初?”山神意味深长地咬文嚼字。
江轻云继续道:“嗯,不过呢。后来被才智超群的我识破了。”
“这样啊?但你们还是找到这里来了,不是吗?”
山神微笑道。
月光洒在他的侧颜上,但凡换一张脸颜值都能飙升好几层。江轻云真不想看他,往阿东身边挪了挪。还是自家对象的侧脸养眼。
圣女声线带着点绝望喊道:“我绝对没有背叛你!”
山神:“那他们是怎么来?”
江轻云指着阿东,解答疑惑道:“这里有个会算卦的。”
言下之意,跟他来的。
阿东举了下手,示意正是在下。
“……”
山神可能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静了一会,最后憋出一句话,“我讨厌算命的。”
“巧了,我也讨厌。”江轻云十分赞成,但出门在外不能损自己对象的职业和职业热忱(如果有的话),于是补充道,“但我家道侣最厉害!”
如此严肃之环境,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圣女在他们后面翻了个大白眼。
“奇怪!真是奇怪!”山神忽而不再纠结神棍一事,而是一脸探究意味地看着俩魔,“你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