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只是蛊师一生最多九蛊，却不知炼蛊有一条残酷法则——“万灵养一蛊”。
在修真界，真正的蛊绝非普通毒虫，而是经过亿万厮杀、吞噬进化而诞生的至毒至凶之物。因此每一只蛊的诞生，背后都是尸山血海的积累。
百万毒虫，仅存其一。
说完，圣女忽然笑了起来，用血淋淋的手臂挽了挽落在额前的发丝。她道：“听上去是不是很残忍。如果时间对的上，梁州城现在大概也是这样个境地哦。”
“你们把那里的百姓炼成蛊了！”镜明何其聪明，怎么会听不懂她的意思。
“用得着这么惊讶吗？”圣女虽然被打得很惨，但语气里的愉悦不变，“天地异种，夺造化而生。人族不是也挺崇尚生死竞道，怎么轮到自己就受不了了？”
“而且人族有时候真没用，炼化还需要先用现成的蛊入体炼制，直接练还容易死。真废物。”圣女退了几步，眼睛明亮、盯着镜明，用和平常一样俏皮的语气说道，“你不一样，你是怎么做到的呀？”
眼神真情无比，语言更是真挚诚恳。却让镜明望而生畏，她的每句话、每个字都令人胆战心惊。
江轻云见战况差不多了，连小火花都不用他打了。只是脚下虫尸纵横，一点儿犯了密集恐惧症。
“这种问题恐怕他自己都弄不清楚。”江轻云又横插一脚接话道，“圣女大人，不如回答我一个问题？”
“啧，什么问题。”圣女明显不想理会他，但还是说道。
毕竟现在受制于人，不，魔。
她又不是没用魔修炼过蛊，但那些人族魔修跟魔族不一样。
圣女没见过魔族，但她至少知道魔族的体格与人族，甚至与妖族都大不相同。普通的蛊根本对他无效，甚至会被反噬。
还有她本身就是化神修为，但这魔……看不出。她只知自己不是对手，但若是哥哥就不一样了。也许还能炼化……
想到这，圣女目光沉沉，面上浮现出流光溢彩的蛇鳞。
江轻云让她这么配合，便接着问道：“千年前万蛊宗炼出的长生蛊，是你吗？”
圣女咬牙道：“……不是。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他现在就在蛊域内。他很强，你们最好准备好等死了。”
“谢谢提醒。”江轻云没被她放狠话的威胁受到影响，而道，“要不要最后再做个自我介绍？”
“干嘛要做这个？”圣女鄙夷道。
“因为你快死了。”阿东替她解疑。
江轻云点头：“对。”
魔族天生的刺骨刺入她胸膛的刹那，时间仿佛凝滞。魔族杀人可不拖泥带水。
但蛊的杀法好像有点不一样。
圣女张了张嘴，却只咳出一口腥甜。
对生的渴望和本能占据上风，血液变得冰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阴森恐怖的万毒血池。
“等等，难道你们不想救你们朋友了吗？”圣女喊道，她的目光看向镜明，似乎在期盼他能为她说点好话。
镜明呼了口气，跟江轻云说道：“天权和路仙长被藏到不同的地方，可能还需要她引路。”
江轻云：“难道只有她能带路。蛊域没有其他人了？”
低头看看躺在地上那些蛊尸，蛊域有一半的兵力都在地上。
蛊到底不是开灵智的妖族，能开智化形以及像妖一样修行的蛊整个九毒溪屈指可数。包括圣女和她会出现的兄长，也才不到三十只。
能修炼到金丹期的数起来更是不超过一只手。圣女因为是特殊蛊体，所以她能修炼到这个程度，但顶天也就只是这个程度了。
没有蛊师的蛊，什么也不是。
圣女看着阴沉沉的天，忽而开始笑个不停。她这副皮囊是她精心挑选的，笑起来很好看。
看上去，像疯了。
“姐姐……”花妮轻声喃喃道。
这时，灰沉沉的天际裂开两道白虹，如流星坠地般刺破层云。
剑光未敛，两道身影踏剑而下，衣袍翻卷似垂天之云。 落地时剑气未消，震得四周落叶回旋不落。
路琼生激动万分道：“观主！你们终于来救我们啦！”
江轻云错开视线，对空气道：“我看你不需要我救。”
叶自心的脸色不大好，是一片惨白，身子看上去也有点弱不禁风。
不如路琼生精神。不对，路琼生这小子有点太精神了吧……看他脸，简直容光焕发。
绑好人质。现在只剩慕天权还没获救。
“这几天过得不错？”江轻云调侃道。
“一直被泡着水里！还有上万条毒虫！太恶心！它们还总想钻进我体内！师兄，你也在，你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