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轻云:“这太随便了。”
阿东:“你来。”
江轻云有主意,道:“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阿东:“‘护法’挺好。”
好了好了,不要再管这魔纹叫什么了。
正事要紧。
献花节,寨里比前几日的迎客宴更热闹。
今天刚好又是晴天,万里无云。连一直以来的山间瘴烟在此时也不见踪迹。
而山间的野花也在今日开得正盛,红的、白的、黄的,挤满了山坡。
寨民们穿着彩衣,敲锣打鼓唱山歌,歌声在山谷里回荡。年长者们在后面低声念着祷词,小孩们像过年一样高兴到处乱窜。年级姑娘们的花篮被高高举起,花瓣洒向空中,随风四散。
小女孩坐在百花编成的轿子里。被人群围在中央,手腕上缠着新鲜的花环,眼神安静。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献花背后存在残酷的阴谋,江轻云可能会认为这是一个民风淳朴的节庆活动。
他和阿东都没有参与其中,甚至不在人群之中,他们在远山腰的树林里,静静地看着这场献祭族人的庆典。
时辰一到,使者从天而降。祂穿着一身玄色长袍,包得严严实实,全身上下没有一处露在外面。
而这是花妮的轿子被抬到了山崖之上。崖底是深不见底的雾气,但谁也看不见。
使者掀开花帘,帘子由细银与鲜花编制而成,攒动时会发出清脆窸窣的响声。
使者检查完,人没问题。
于是节庆狂欢继续。
在众人的注视下,彩蝶抬起花轿。由使者指引,花儿飞向远方。
永远离开故乡,她终究舍不得。最后一次回头,看了看满山的鲜花和欢笑的人群。
山风呜咽,仿佛山神收下了这份祭礼。
使者没有发现阿东留在花妮身上的魔纹追踪印。他们也要开始行动了。
跟在祂不远处,保持一定距离。不能太近,这家伙竟然往天上飞,天上一点障碍物都没有,害得他俩只能在地上追。
而且非常过分,上飞也要左绕一下右绕一下,还到处转圈。弄得人头晕眼花。
江轻云忍不住道:“这是不是也是某种仪式?”
阿东盯着看了会儿,说:“可能是阵法吧。”
说完,他拿出宣纸和笔,便将刚才使者和花轿飞过的路径画了一遍。
“有点相像。不会我们也得这么飞才能进去吧?”江轻云猜测道。
“阵法早就有了。他在避开要害。肯定会去阵眼。”阿东收起画,解释道。
果然和阿东猜测的没错。
可谁能想到,阵眼在一个小水潭里。周围还全都是密林藤蔓,云遮雾罩的。怎么看都平平无奇,不像个毒窝。
“我们现在就下去会不会被一群人包围?”
“很有可能。”
“你没有隐身的办法?阿婆肯定教过你!”他偷学一手。
“嗯……没有。”
“那你现在自创一个。”
阿东两眼盯着他。一言不发。
江轻云唉了一声,拿出一个铃铛,说:“紫若的法宝能用吗?我是说她的幻术。”
阿东破灭他最后一丝幻想,道:“不能隐身。”
江轻云认命了,大不了进去就动手嘛。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被噶喂虫,或者喂虫被噶。
啧,他讨厌被虫咬。
“走吧。”
进去前两个人模人样的少年郎,进去后两只偷鸡摸狗的水鬼。
江轻云谨慎地扫视了周围一圈。
乌漆麻黑,没有活人。
顶上传来嘀嗒嘀嗒的水声。
是个溶洞。
江轻云收回凝聚好的魔气,将已经准备好了的绝招掐灭。
两魔从水潭里爬出来,用法术将身上的水分烘干。
阿东抬手,一束火光出现在他手上。
溶洞的真实面貌也出现在他们面前家。
大自然果然鬼斧神工,钟乳垂悬如剑指地,石笋林立森然如碑。
如果没有密密麻麻的蜈蚣,江轻云愿意赋诗一首,以表对自然的赞美。
现在,显然不行。
这么多,会被咬死吧。
这是江轻云已经抱着阿东的腰,很快又发现不对,说道:“他们怎么还不攻击?”
“怕我们吧。”
江轻云想了想,将腰带上的香袋摘下来,往空中抛了两下,忽而扔向蜈蚣密集的地方。
这些虫子果然立马绕开,没来得及绕开的已经动弹不得了。
效果真好。
“香袋防水吗?”
江轻云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