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探越触目惊心。
慕天权真是经历了一场浩劫。
他的灵脉呈现枯竭之态,神魂也受到了一丝损害,其他的皮外伤就不用说了,比江轻云更惨一点。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如果不尽快治疗的话,这一生法力恐怕要散去,且重修起来更为艰难。
“七星堂就没有派别的人来?”
“没有。可能没想到对方的实力这么厉害吧。”
慕天权在七星堂中算强者,但他的强不主要在修为。
江轻云忽然想到一点,抓起镜明的手腕,“你体内的蛊还在吗!”
一丝灵气探入对方体中,很快便有了答案。
阿香给镜明喂了很多蛊,但镜明体内好像仅有一只。而且还挺活跃的,人家体内生龙活虎,面对陌生的灵气探测也一点也不惧怕,还上前咬。
江轻云:“……”
明明对方只是一个虫子,有一种被挑衅了的感觉。
隔行如隔山,江轻云逼不出这只在人家体内随意游走的蛐蛐,试了半个时辰后选择放弃。
“我累了!爱妃怎么还不醒!我们什么时候吃饭!想回家看话本!镜明,京城好不好玩啊!”江轻云躺下东拼西凑地撒泼,眼睛望向天上飘渺缭绕的云,脑子里想到什么说什么。
镜明笑了笑,“江观主,我想我要收回之前的话。”
“什么话?”
“你看上去就像个小孩子。”
“哈?”
有说过这句吗?
送了一天的孩子,除了几个表达不清沟通不行的孩子没送回去外,其他的都安全送回了家。
族长在外演说了一天,口干舌燥饥肠辘辘,脸上洋溢的笑容却一直不减。
夫人将孩子们哄去睡觉,又是讲故事又是哼童谣。另一间屋子里的晚膳时间还没结束。
桌上,好酒好肉全摆上。
“就知道客人不是一般人!”族长喝得满脸通红,“来,再敬一杯。”
江轻云眼睁睁看着倒给自己的酒进了镜明肚子里。
原因简单不过。
伤员不能喝酒。
路琼生识趣的给他倒一杯:“来,观主。以茶代酒,都一样的。”
一样个鬼!
江轻云抿了一小口就放下茶杯,太苦了。
“但,”族长把自己灌醉了,涨红着脸站起来说,“山神真的就这样死了?”
屋里,他一人站着。眼神从亢奋到迷茫,似乎看向的不是屋里众人,而是无法预测的未来。
他走过很多路,去过很多地方,比寨里的人懂得多一点,但也只是那么一点。
从出生起,压在头顶上的山忽然烟消云散,一点踪迹也没有,似乎曾经那些喘不过气的时刻都不过是幻梦泡影一场梦。到底是现在不真实,还是曾经不真实?
相处了一天,知道了他们的故事,路琼生难免有些理解他,安慰道:“放下吧,死透了。你不信我明天载你到九毒溪去看看啊!保证除了虫子就没有活物了!”
“不了不了……”族长坐下来继续喝酒。
看他样子,也不知道是在怕蛊域,还是在怕御剑飞行。
普通的凡人可能这辈子也不可能有机会有这种体验,但要再给这位族长机会,他是万万不接受,不管对方飞行技术有多好。
饭后,喝得醉醺醺的族长被自己夫人拉回房中。大厅里只剩三人。
镜明不愧是京城贵公子,喝了双倍酒还不醉,语气和行为看上去和平常无大不同。
江轻云记得他们这的酒很烈,反正他上次没喝几杯就不行了。
月色入户,灯下清谈。
江轻云:“你师兄没一点儿消息?”
路琼生:“还,还没有。”
“叶自心,他叫这个名吧。”青灯之下,江轻云脸色阴晴不定,“他可不是自己人,也看见了我们的真面貌。如果他跑了,把这件事抖出去。哼哼。”
路琼生吓得缩成一团:“不至于吧,我们好歹也算出生入死了。”
出去之后,叶自心请缨搬救兵,说是事关重大,必须通知派中大佬。他跑得太快,而江轻云当时伤势又重,内力不通畅,硬是给这小鬼跑掉了。
而他所谓的救兵是一个都没见着,连他自己也销声匿迹。仿佛同行里面没有他这个人。
江轻云大发慈悲给路琼生两条路,“第一条,你就说服他不告发我们;第二条,追上他,把他杀了。我的建议是选后者,一刀了断,以绝后患。你怎么选吧?”
路琼生吸了吸鼻子,常情道:“好歹同门一场,还是选前者吧。二师兄好说话的。”而且他还打不过二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