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了?”迟翻不以为意地耸肩,“人活一世,不得对自己好点?”
姜峰盯着人突然也笑了,“说得对,不过也要活着才能对自己好啊。”他突然凑近迟翻,拉低声音,“我知道我们是一种人,如果合作,那么——”还未说完,就被迟翻打断,“唉唉唉,别胡说啊,我和你可不是一种人。”
姜峰冷笑,“少来了吧,我们都不相信别人,只顾自己利益,你敢说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都跟和你一起的那个女生说了吗?”
迟翻“啧”了声,“你怎么知道没有?就算真没有,就凭这个你就说我和你是一种人,肤浅了,同学。”
“而且啊。”少年语调慵懒,“我可不会因为别人说我几句,就设计把人害死,嗐,可怜的黄毛小哥。”
姜峰并不意外,是他引导对方忽略了规则,从而遇害。
姜峰:“看来你是不想和我合作,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活下去吧,不过......”
他又靠近一步,声音变轻却像淬了毒,“在我这里,要么是盟友,要么就是踏脚石。”
闻言迟翻两只手握成拳放在两瓣脸颊处,桃花眼调皮地眨了眨,但说出的话却带着贱/兮兮地那股劲儿(找打),“哎呦,我好怕怕呦~”
姜峰:......
手心发痒,也想握成券了,不行要忍住,他是个有修养的人。
“不过你说的有一点我是承认的。”迟翻走出卫生间前侧头斜睨着对方,“我确实双标,谁也不信。而且更不在意别人的生死,做事全看心情。”
说完就哼着歌离开。
迟翻不是没对谁动过杀意,人太烦了他也受不了,想到这儿他看了眼坐在后面正趴在桌上休息的雨薛薛,只是碍于事后麻烦,少年身上的懒筋不允许呀。
而且......
少年思索了一下,人不是该道德感重一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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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来临,当他们回到宿舍时,门已经修好了,依旧是木头的,区别在于锁比之前坚固了。
但再怎么坚固,如果那个怪物再来,一样会被撞得稀巴烂。
迟翻看时间还早,就准备下楼再去宿管大爷那儿转转。
大爷的房间依旧禁闭,想到那个怪物身上的棉袄,迟翻敲响房门。
“大爷,在不?”
没动静。
“大爷,我有事找您。”
依旧没动静。
不在?
又敲了几次,见依旧没动静,没办法只好先离开,可却在转头的瞬间差点和宿管大爷那张脸撞上。
迟翻后退一步,宿管大爷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了多久,迟翻竟然一点脚步声没听到。
掩下眼中的探究欲望,迟翻笑笑,“大爷,你吓我一跳,真是的,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宿管大爷脸上显出不耐烦,“又是你?你又要做什么?”
迟翻“嘿嘿”一笑,眼巴巴地看着对方,“能跟您商量一个比较冒昧的事儿吗?”
宿管大爷:“干什么,快点说。”
迟翻:“我能进您的住所,参观一下嘛,好好奇哦。”
宿管大爷:“.....不能。”
迟翻:“别介啊,我很乖的,不会乱动您东西,就满足一下我滴好奇心呗。”
宿管大爷深吸口气,终究忍不住骂出声,“不能,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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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翻边抱怨大爷小气边往宿舍里走。
刚进门,就见张兴被他母亲安排着搬柜子,准备晚上用来抵门上。
关键是那柜子是他们这边的。
迟翻笑眯眯地挡住他们,“阿姨,你知道冒昧两个字怎么写吗?”
前脚刚在宿管大爷那儿受气,后脚就有人来上赶着给他做出气的树洞,好极了。
经过了估计有个半个小时的“据理力争”(没钟,不知道具体时间,附赠一句学校真抠。),各退一步决定两个柜子都搬过去抵住,谁也别孤立谁。
只是把她儿子累惨了。满头大汗,完事还要被自家娘责怪不会替娘老子说话。
出完气的迟翻,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脑中想事。
他今天见了宿管大爷,对方身上的棉袄是有补丁的,但是针线脱落,一看就是留了很长时间。这样看和怪物没什么关系,但迟翻可不觉得是巧合。
思虑着,时间也很快来到22点。
哨声响起。灯光熄灭。所有人却紧绷了起来。
甚至王左月还拿出今天在外面见到的木棍,紧盯着房门口。
迟翻倒是显得悠闲,只是耳朵有意无意地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