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路灯都已熄灭,此时唯一的光源是映射进来的月光。
而它正好照在了宿舍门处,迟翻趴了下来,通过门缝他看到了一双青黑臃肿的脚。
上面还沾着一些淤泥和血迹,腥臭味弥散开来。
........很熟悉。
今天刚被它追着跑。
迟翻脑中快速思索起对策,这时撞击停了,下一秒一双血红双眼猛地和迟翻在缝隙中对视。
一如今天上午看到的。
锁定了目标,门震颤的更厉害了,宿舍内的人都听到外面那东西兴奋的吼叫声。
力气比之前更大,震掉了好几个钉子。
这老化的木头门还能支撑到现在,实属不易了,果不其然,不过片刻,门把手彻底崩掉,生锈的铁锁滑落。
门直接被重力压得朝他们飞了过来。
姜峰迅速躲了过去,而门砸向了他身后的王左月。
“啊!”女人没来得及被直接压倒在地。顿时感觉血液上涌。
张兴想过去救母亲,但被门口的东西吓得直接躲进被窝发抖。
几人这下看清了大家伙的全貌。
躯体宽大,长发稀疏枯槁,有几块无发头皮正往外渗出绿色的脓液,而它穿着一身和宿管大爷相同的棉袄。此时被撑得棉花爆出,少年注意到了脸颊,本是清秀稚嫩的脸上,白虫从鼻孔冒出,肆意游动。
它张了张嘴,发出“啊——”的嘶吼声,随即就朝离最近的迟翻袭来。
当青黑的大手抓住衣领时,少年迅速把住它的两只胳膊,想借用惯性从怪物的两腿之间滑出。
“撕拉——”整个上衣被扯下来,当滑出宿舍外的那一刹,他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瞬时割向两只脚后跟处。
怪物嚎叫一声,脚筋挑断使他整个身体无法支撑朝前倾倒。
少年喘气起身,走廊无灯,光亮的映照范围只在宿舍门口,微弱的光打在怪物身上,却见它将脚侧扭,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站了起来,它转过身就朝人冲来。只是动作并不灵活,迟翻几次躲了过去。在它伸手想抓时,又瞬时割开了手腕的血管。
怪物被惹怒了,它直接毫无章法地像头牛般横冲直撞。
此时,两人早已远离了光照范围,迟翻完全靠听觉堪堪躲过攻击。
但这不是办法,他的力气快要耗尽。一人一怪来到了卫生间处,迟翻想也没想就走进了其中一间躲避。
他打赌怪物如今也看不到,也只靠听力,迟翻背紧贴墙壁,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隐约听到自己心跳声,内里的疲惫混杂着一股兴奋。
怪物呼吸声平稳了许多,在附近来回走动,迟翻知道他赌对了,而同时宿舍里尖锐的求救声响起。
是王左月的声音。
这似乎吸引了怪物,它选择更换目标。
姜峰要被这个蠢女人气死了!
本看着怪物只盯着迟翻,他想借机溜走,可谁曾想还未有行动,这个女人就在这里大吼大叫。
他眼睁睁地看着怪物再次靠近这里,已经将他们当成了新的屠宰对象,这时一道闪光突然袭来。伴随着电流的“滋啦”声,在怪物身上轰炸开,一瞬间整个走廊被照亮了一瞬,怪物痛苦尖叫,它卷缩着跌跌撞撞逃离。
迟翻则听到大物体从楼梯滚动的声音。
哦豁,至于吗?什么个情况?
迟翻探出脑袋,他听到脚步声靠近了这里。四周完全是黑色的。他看不到人(又或者不是人)
“谁?”少年出声。
脚步的主人停下,他没有回答迟翻,而是打开卫生间正对面的一间宿舍走了进去。
“砰”地一声,四楼一层归于寂静。
迟翻回到宿舍时,就听到王左月的谩骂声。
“没用的东西,你连你娘老子的死活都不管了是吧。”她好不容易挪出来的一只手指着张兴吼骂。
张兴在一旁帮忙,只是头都快低到腰上了(额,这是个夸张比喻)。
今晚经历异变,姜峰脑子乱得一团浆糊,见这对母子还在那里直吵吵,顿时气怒出声,“闭嘴!”
王左月惊得瑟缩了一下,在姜峰面前,她始终没法摆出长辈的样子,只得讪讪笑,“哎呦,抱歉啊小峰,明天还要上课,你赶紧休息,阿姨不说话了。”
姜峰讥讽地瞅了人一眼。
王左月这时见迟翻回来也不帮帮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想说话又怕打扰上铺的姜峰,只得用眼神催促儿子抓紧把这该死的门搬走。
迟翻可不管这些家伙怎么吵,回来直接躺在床上,他闭上眼休息,只是脑中却思绪纷飞。
为什么这个怪物会穿着和宿管大爷一样的棉袄?和宿管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