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露伴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布满了泪痕和汗水,却又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决意的,苍白的小脸,看着她那双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却又燃烧着熊熊的,名为觉悟火焰的,清澈的大眼睛,他那颗总是充满了高傲和不耐烦的心脏,再次……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他撇了撇嘴,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充满了不屑的,高傲的冷哼。
“哼,知道了,真是个麻烦死了的女人。”
他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语气,抱怨了一句。他便不再理会那两个依旧尽忠职守地拦在他们面前的“木头人”巡警,拉起悠那只冰冷的,还在微微颤抖的小手,转身,朝着他那辆停在不远处的,骚包的敞篷绿色复古跑车,大步地走了过去。
“坐稳了!”
他用一种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兴奋的语气,对着副驾驶座上那个已经系好了安全带的白发少女,邪魅一笑。
他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那辆充满了艺术家个人风格的,骚包的绿色跑车,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充满了力量和不羁的咆哮!它的四个轮胎在光滑的柏油路面上,摩擦出了两道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嚣张的黑色印记!
像一支离弦的,翠绿色的利箭,瞬间就冲破了那道由警车和警戒线所组成的,形同虚设的封锁线,在那些警察和富豪们充满了震惊和呆滞的目光注视下绝尘而去,迅速地消失在了那片充满了霓虹灯光和死亡气息的,深沉的夜色之中。
车,在杜王町那空无一人的,寂静的深夜街道上,疯狂地飞驰着。
冰冷的,带着海腥味的海风,如同无数把锋利的,无形的刀子,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刮在悠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娇嫩的小脸上,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骨的疼痛。
但悠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这些了。
她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那支正在疯狂震动和鸣响的,粉红色的翻盖手机上。
她的眼睛,死死地,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块小小的,分辨率并不高的液晶屏幕。
只见,一条又一条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来自于未来,由早人君从承太郎先生那充满了悲壮和决绝的“战斗实况解说”中,所提炼出来的,最核心的“关键词”短信,正如同雪片般,源源不绝地涌了进来。
新短信(来自:最可靠的同伴):敌1:瘦,黑发,穷。替身:金,人形,$,老虎机。
新短信(来自:最可靠的同伴):能力:规则系。关键词:强制购买。代价:钱。
新短信(来自:最可靠的同伴):能力名:Moalk?或 Final Deal?发动前兆:老虎机图案变为‘777’(JACKPOT)。
新短信(来自:最可靠的同伴):行为模式:享受虐杀过程/有表演型人格倾向。
新短信(来自:最可靠的同伴):弱点(推测):1.发动能力需要口头宣告?2.对自身能力极度自信,容易轻敌?3.本体战斗力……可能为零?
新短信(来自:最可靠的同伴):承太郎先生最后的话……是……‘我好像……还挺值钱的’。
悠看着那最后一条充满了黑色幽默的,悲壮的“遗言”,她那双刚刚才勉强止住了泪水的,红肿的大眼睛,再次不受控制地,被一层滚烫的,晶莹的水汽所覆盖。
但是,她没有哭。
她将所有这些充满了死亡和希望的,来自于未来的碎片化信息,都牢牢地刻进了她那颗疯狂运转着的,强大的大脑深处。
“喂,我说你啊……”
开着车的岸边露伴,用他那双绿色的,充满了好奇和探究的眼眸,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身旁那个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脸色变幻不定,时而苍白,时而悲伤,时而……又燃烧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的火焰的,奇怪的女人,终于还是忍不住,用他那特有的,充满了嘲讽和不耐烦的语气开口吐槽道。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那里,对着一个破手机,又哭又笑的,到底是在搞什么鬼?难道是那个飞机头笨蛋,给你发了什么肉麻的,让人看了就想吐的告白短信吗?我告诉你,我岸边露伴的车上,可是禁止进行任何形式的,充满了青春酸臭味的,愚蠢的恋爱喜剧的!”
然而,悠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他那充满了恶毒和嘲讽的吐槽,而变得羞愤和炸毛。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脸。
她看着后视镜里,那双充满了高傲和探究的绿色眼眸,用平静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岸边老师。”
“……接下来的十分钟,请您不要和我说话。”
“因为,我需要……制定一个,足以杀死‘神’的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