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别墅区的骚乱,是调虎离山!银行的抢劫案,才是他的真正目的!他需要的不是钱,而是以‘钱’为‘燃料’,来强化他的替身!”
“……悠姐姐的推断是,他的最终目标,是去‘购买’掉SPW财团特制牢房的‘坚固’属性,然后……救出吉良吉影!”
“……承太郎先生!为了拯救悠姐姐他们,为了阻止那个最坏的结局发生,我也许需要……”
早人的话,在这里,戛然而止。
他没有说完,他也不敢说出来。
但是,空条承太郎,已经完全理解了他那句话背后所隐藏的、那个充满了悲壮和决绝的、疯狂的含义。
——早人,他可能会在某个最关键的时刻,主动地、用自己的生命,去触发“败者食尘”!
然后,利用那倒流回来的、唯一的一次“读档”机会,来为他们创造出那一线生机的、最后的“可能性”!
这是一个……何等有勇有谋,却又……何等残忍的计划啊!
“……我知道了。”
承太郎缓缓地从自己那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悲痛而变得有些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这三个字。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冰冷得……仿佛连空气都能冻结。
“但是,承太郎先生!” 电话那头的早人,似乎也从巨大的悲痛中,强行地冷静了下来。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属于“战略家、绝对的理性和决断!
“请您……绝对不要挂断电话!”
“我需要您!我需要您在接下来的战斗过程中,通过言语,将您所能看到、所能听到的、关于那个新的敌人的所有相关信息,都告诉我!越多越好!越详细越好!包括他的外貌、他的替身能力、他的行动方式、他的性格弱点……所有的一切!”
“因为……” 早人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的坚定和响亮,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属于“黄金精神、强大的力量!
“——只有这样,在下一次的‘轮回’里,我才能将这些宝贵的情报,通过悠姐姐留下的‘密码本’,传递给‘那个时候’的、还活着的悠姐姐!然后,由她,来制定出那个……真正能够打破这个死局的、完美的作战方案!”
死寂。
电话两头,都陷入了长久的、充满了悲壮和决绝的死寂。
过了很久,很久。
承太郎才缓缓地抬起了他那颗一直低垂着的、被沉重的阴影所笼罩的脑袋。
他那双已经彻底被冰冷的、致命的杀意所染红的眼眸,缓缓地,抬起,然后,穿透了那片充满了欺骗和罪恶的、深沉的黑暗,精准地、毫不留情地,锁定在了前方那个阴暗的、充满了恶臭和绝望的、小巷的入口处。
“……呀嘞呀嘞daze……”
他用一种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却又充满了无尽的、冰冷的愤怒和杀意的声音,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对着电话那头,那个正在用自己的生命,和他一起,进行着这场豪赌的、年仅十一岁的“战友”,用他那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深处的、魔王的审判般的声音,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知道了。”
“……那么,早人。”
“——战斗实况解说,现在开始。”
说完,他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方那个充满了不祥气息的、阴暗的小巷里。他那双已经彻底被冰冷的、致命的杀意所染红的眼眸,像两台最高精度的、拥有着热成像功能的军用扫描仪,开始以一种近乎冷酷的、绝对客观的方式,将他所能看到、所能感知到的一切,都转化成了一段段简洁、精准,却又充满了压迫感的信息流,通过那支小小的、充满了高科技感的卫星电话,源源不绝地,传递给了那个位于“安全屋”里的、整个团队唯一的“大脑”。
“目标,一人。”
承太郎的声音,冰冷而又平稳,不带任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仿佛他不是在面对一个刚刚才杀害了他三个同伴的、拥有着无解能力的、强大的未知敌人,而只是在陈述一份枯燥乏味的、关于某种深海未知生物的观察报告。
“男性,三十岁左右,身高约一米七五,体型瘦削,黑色短发,衣着……寒酸。”
在说出“寒酸”这个词的时候,他那冰冷的语气,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充满了鄙夷和不屑的停顿。
电话的另一头,杜王大饭店那间安静得有些过分的豪华套房里,川尻早人正跪坐在地毯上。他那双因为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情感风暴而红肿不堪的漆黑眼眸,此刻正死死地、一动不动地,锁定在面前那本来自于悠的,摊开的、封面印着可爱小猫图案的记事本上。他手中的自动铅笔,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超越了人类极限的速度,在那洁白的纸张上,飞快地、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