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ey Talk
    此时的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在那被无数探照灯光柱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深邃的夜空中,一张薄薄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已经微微泛黄的宝丽来照片,正像一只黑色的、不祥的夜鸟,逆着冰冷的海风,悄无声息地,朝着与这里截然相反的、城市的另一个方向,疾速飞去。

    那张照片的表面,似乎被一层看不见的、扭曲的力场所包裹着。

    在那层力场之中,无数从那些奢华别墅里“凭空消失”的金银财宝——沉甸甸的金条、闪烁着璀璨光芒的钻石项链、一沓沓捆扎得整整齐齐的万元大钞,甚至还有一幅被小心翼翼地卷起来的、散发着百年历史气息的古典油画——正像一群被无形的牧羊犬驱赶着的、温顺的金色绵羊,在那张照片的背景里闪烁,在杜王町的夜色中,划出了一道充满了罪恶与贪婪的、无人知晓的轨迹。

    望月悠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在经过了缜密的、堪称完美的逻辑推理之后,得出了一个正确但又致命的结论——这个新的“幽灵窃贼”,与那个躲在照片里的亡魂吉良吉广,没有直接关系。

    她的推理,从她所掌握的所有信息层面来看,是无懈可击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所掌握的信息,从一开始,就是不完整的。

    她更不知道,就在她得出这个结论,并将警方的注意力,从那唯一的、正确的“主线任务”上,暂时地、成功地引开的那一刻,她和她的同伴们,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踏入了那个由吉良父子精心编织的、第二个、更加阴险、更加致命的死局之中。

    那张承载着罪恶与财富的照片,一路飞驰,越过了杜王町繁华的商业中心,越过了那些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普通居民区,最后,像一片被命运之风吹拂的、注定要腐烂在阴沟里的落叶般,飘向了城市西北角那片充满了破败和萧条气息的、被所有体面人所遗忘的廉租房区域。

    这里的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潮湿、霉变、廉价劣质香烟,以及……被生活彻底榨干后所剩下的、名为“绝望复杂气味。

    狭窄的、终年不见阳光的小巷里,堆满了各种各样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几只毛色肮脏的野猫,正警惕地在垃圾堆里翻找着什么,发出几声凄厉而又令人心烦的叫声。

    那张照片,灵巧地、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一栋破旧公寓楼三楼那扇满是污渍和裂纹的、仅仅只是虚掩着的窗户缝隙,然后,飘进了一间狭窄、昏暗、甚至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的房间里。

    房间里,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铁架床,一张桌面被烟头烫出了无数个焦黑印记的折叠桌,以及一把看起来随时都会散架的木头椅子。空气中,充满了廉价速食拉面那令人作呕的、油腻的味道。

    一个男人,正像一尊充满了期待和焦虑的雕像般,静静地坐在那把吱呀作响的木头椅子上。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出头,但那张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缺乏日照而显得异常苍白的、瘦削的脸上,却已经有了与他年龄不符的、深深的法令纹和眼袋。

    他留着一头乱糟糟的、看起来很久没有打理过的黑色短发,身上穿着一件领口和袖口都已经被洗得发白的、廉价的灰色T恤,以及一条同样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他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污垢。

    他的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因为长期的贫穷和压抑,而产生的、懦弱、自卑,以及……对这个世界深深的不满和怨恨的气息。

    他就是浅見哲一(Asa Tetsuichi),杜王町海洋运输分公司的一名小小的、不起眼的出纳。一个……每天都要经手着数以亿计的、属于别人的金钱,但自己的银行账户里,却永远只有那点少得可怜的、仅够糊口的工资的可怜虫。

    当他看到那张薄薄的、他再也熟悉不过的宝丽来照片,从窗户的缝隙里,悄无声息地飘进来时,他那双总是因为自卑而显得有些黯淡无光的、如同死鱼般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骇人的、充满了贪婪和兴奋的狂热光芒!

    “你……你果然回来了!”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甚至还带着一丝谄媚的、卑微的语气。

    “哼,我当然会回来。” 照片上的吉良吉广,用他那充满了上位者威严的、苍老的声音,冷冷地说道,“我可是在你这个没用的家伙身上,浪费了我宝贵的、用来拯救我儿子的时间。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话音未落,只见那张薄薄的照片,突然像一个被打开了缺口的、异次元的储物袋般,开始向外疯狂地、源源不绝地,倾泻着那些它从滨海别墅区“收集”而来的、闪闪发光的“战利品”!

    “哗啦啦啦——!!!”

    沉甸甸的、散发着诱人光泽的999纯金金条,如同被随意丢弃的砖块般,在浅見哲一那张破旧的折叠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令人目眩神迷的金色山丘!

    成串的、每一颗都经过了完美切割的、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闪烁着璀璨七彩光芒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