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刚才那个因为自己价值三亿日元的《向日葵》被盗,而抓着一个可怜的、年轻的巡警的衣领,疯狂地、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的富商。
“滚远点!不要在这里,影响到警察先生们调查!”
他指着悠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地、用一种充满了命令和鄙夷的语气,疯狂地咆哮着!
“这里到处,都是重要的线索!万一,被你这种,无关紧要的、碍手碍脚的小丫头,给弄坏了什么……”
“你,赔得起吗?!”
“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的声音是如此的刺耳。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充满了鄙夷。
他那副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别人的、丑陋的、充满了自私和贪婪的嘴脸,让悠那颗刚刚才从那个充满了秩序和冷静的逻辑世界里回归的小心脏,再次,被一根名为现实恶意的钢针,给毫不留情地刺痛了。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正在为了守护一个充满了愚昧和偏见的村庄,而与恶龙进行着殊死搏斗的、渺小的仓鼠骑士。
而那个被她守护着的村庄里,最富有的也是最愚蠢的村民,却在她的身后,用最恶毒的、最肮脏的语言,来辱骂她,诅咒她,甚至想要,将她驱逐出这个,她正在守护着的,混乱的村庄。
她那双如同小鹿般清澈的大眼睛,因为这股绝对的恶意,而再次变得涣散模糊,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出了一丝丝的委屈和不甘的泪水。
她缓缓地蹲下,准备要去捡起那本她最珍视的的记事本。然后,像一只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小仓鼠一样,灰溜溜地逃离这个冰冷又残酷的现实世界。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高傲又恶劣,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与嫌弃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她的身旁响了起来。
“喂。”
“你这个,充满了铜臭和愚昧的、该死的暴发户。”
“你刚才,是用你那只戴着好几枚硕大的、闪闪发光的、充满了低俗和恶趣味的金戒指的、肮脏的、油腻的、充满了罪恶的肥猪手,推了,我岸边露伴,最有趣的素材一下吗?”
岸边露伴缓缓地从警戒线外走了过来,他那张总是充满了高傲和不屑的脸上,此刻正带着一种足以将人冻成冰雕的、冰冷的愤怒。
他的绿色头发在微风中轻扬,那双锐利的眼眸正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毫不留情地刺向那个正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他的暴发户。
你说什么?!你这个……这个打扮得像个妖怪一样的小白脸!
富商显然被岸边露伴那充满了威胁的语气给激怒了,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的肥脸上,青筋暴起。
“我花了三个亿买的《向日葵》被偷了!三个亿!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我现在心情很不好!这个小丫头在这里碍手碍脚的,我教训她几句怎么了?!”
“三个亿?”
岸边露伴冷笑了一声,他缓缓地走到了悠的身边,然后轻蔑地看了一眼那个富商。
“你知道吗?你这种人,就是艺术界最大的毒瘤。”
他一边说着,一边优雅地弯下腰,将悠掉落的记事本和铅笔捡了起来,然后递给了还蹲在地上,一脸呆滞的悠。
“用金钱来衡量艺术的价值,把艺术品当作炫耀财富的工具,却完全不懂得欣赏艺术本身的美。梵高如果知道他的作品被你这种人收藏,恐怕会从棺材里爬出来,把你的脑袋砸烂。”
“你……你说什么?!”富商的脸更红了,他指着岸边露伴,声音都在颤抖。“我告诉你,小鬼!我有钱!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你管得着吗?!”
岸边露伴站直了身体,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嘲讽的笑容。
“没错,你确实有钱。但是,”他停顿了一下,眼中的轻蔑更加明显了,“钱买不到品味,买不到修养,更买不到……智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岸边露伴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富商,“穿着睡袍就跑出来,脖子上挂着那么粗的金链子,手上戴着那么多戒指,就差在脸上写‘我是暴发户’这五个字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你竟然敢对我的素材动手。这就是你最大的错误。”
富商显然被岸边露伴的话给激怒了,他挥舞着那只戴满金戒指的手,就要朝岸边露伴冲过去。
“你这个臭小鬼!我要……”
但是,就在他刚迈出一步的时候,岸边露伴只是轻描淡写地瞪了他一眼。
下一秒,富商就像被定身术定住了一样,整个人僵硬地停在了原地。
“天堂之门!”
岸边露伴低声说道。一个白色的、戴着可爱小礼帽的人形替身从他身后缓缓显现,那替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