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谜游戏
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几个最关键的、充满了不祥意味的词语,从自己那因为哭泣而颤抖不已的喉咙里,嘶吼了出来!

    “他还活着!他变成了幽灵!就在那张照片里!”

    “还有……还有那支‘箭’!那支可以创造替身使者的‘箭’!一定还在他手里!”

    “承太郎先生!他……他一定会来报仇的!他会去找早人君!他一定会想办法,让早人君……再次启动‘败者食尘’的!”

    “到时候……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会被炸死的!一个不留!呜呜呜……”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充满了最原始的、几乎要让她精神崩溃的恐惧。她将自己刚才那个可怕的推论,用一种最直接、最混乱的方式,倾泻给了电话那头的那个男人。

    她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懂,她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相信她这个听起来就像是三流恐怖小说情节的、荒诞的推论。她只是本能地,将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唯一可能创造奇迹的男人身上。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悠只能听到自己那剧烈的心跳声,以及……听筒里传来的、承太郎那依旧沉稳如初的、均匀的呼吸声。

    就在悠以为对方可能会因为自己的“胡言乱语”而直接挂断电话时,那个冰冷而又充满了力量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重。

    “……我知道了。”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一道足以劈开天地的、充满了神圣光芒的惊雷,瞬间照亮了悠那片被黑暗和绝望所笼罩的、无边无际的内心世界。

    “待在原地,锁好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承太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我马上过去。”

    说完,他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悠呆呆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那颗因为恐惧而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又重新恢复了生机。她无力地滑倒在地,将那支还残留着承太郎声音的手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仿佛那是她在汹涌的、足以将她吞噬的黑色海洋中,唯一能抓住的、漂浮的圣木。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将豪华套房与外界隔绝的、厚重的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望月悠那根因为恐惧和绝望而绷紧到极限的神经,在听到门锁转动的“咔哒”声时,猛地一颤。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身体又往墙角缩了缩,那双红肿得像熟透了的桃子一样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是空条承太郎。

    他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模样,雪白的海洋学家制服一丝不苟,高大的身躯在走进这间充满了陈旧纸张气味的“文书地狱”时,带来了一股如同深海般冰冷而又令人安心的、强大的气场。

    他那双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深邃眼眸,平静地扫过房间里的景象——那个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板上、灵魂似乎已经飘出了天窗的东方仗助;那个坐在沙发上,一脸不耐烦地翻着时尚杂志,但眼角余光却一直在偷偷观察着他们的岸边露伴;以及……那个蜷缩在文件堆里,像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用一种混合了恐惧、依赖和一丝丝好奇的复杂眼神看着自己的白发少女。

    他的目光在悠那张布满了泪痕、却又强撑着不肯示弱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做出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除了还在神游天外的仗助)都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那总是紧抿着的、如同刀锋般冷硬的唇线,竟然……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类似于“微笑弧度。

    “悠……”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被大提琴的琴弓缓缓拉动的、最沉稳的那个音符,带着一种与他平日里那冰冷的气场截然不同的、罕见的……柔和。

    “你平时喜不喜欢……解谜游戏?”

    这个问题,像一颗被投入了死寂湖面的、小小的石子,瞬间在悠那颗已经彻底混乱的心湖中,激起了一圈圈充满了困惑的涟漪。

    解谜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