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述
,就立刻警惕地藏了起来。我当时就觉得,他的家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而今天早上,” 悠深吸一口气,将整个事件推向了高潮,“早人君一反常态地主动和我打了招呼,但他的表情和眼神都非常僵硬和恐惧,就像……就像在执行某个他不愿意执行的命令一样。紧接着,他的‘父亲’,也就是那个自称‘川尻浩作’的男人,就出现了。”

    “他表现得非常热情,非常和蔼,就像一个完美的、关心儿子的好父亲。但是,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悠的眼神在这一刻,再次闪烁起了那种“福尔摩斯”般锐利的光芒。

    “在我之前和早人君的交谈中,以及后来仗助君他们出现后,我们所有人都从来没有提到过仗助君的姓氏。我们只是叫他‘仗助君’。但是,那个‘川尻先生’,他在情急之下,却脱口而出,叫了他一声‘东方君’。”

    “我就问他,‘我从来没有说过他姓东方,你是怎么知道的?’然后……他就彻底暴露了。”

    悠平静地讲述完了这最后一段惊心动魄的推理过程。

    审讯室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年轻的警察已经完全忘记了记录,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这个娇小的、白发的、逻辑思维能力却强悍到可怕的少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而那位经验丰富的中年警察,则沉默地看着悠,过了很久,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他看着记录本上那些被他用红笔圈出来的关键词——“手控”、“潘海利根香水”、“高级定制西装”、“地下整容”、“利用儿子接近目标”……这些线索,像一根根线,将杜王町发生的一系列悬而未决的、看似毫无关联的失踪案和意外死亡案,都串联了起来,指向了同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他知道,这个女高中生说的,很可能……全都是真的。

    他们杜王町,一直以来,都潜伏着一个伪装成普通人的、极其危险和狡猾的连环杀人魔。而眼前这个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少女,却凭借着她那惊人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亲手揭开了这个恶魔的画皮。

    “我明白了。” 中年警察点了点头,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望月同学,非常感谢你的配合。你提供的这些线索,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他站起身,对着悠和由花子,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不、不用这样!警察先生!”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冰冷的椅子上弹了起来,小小的身体因为过度的惊慌而显得有些僵硬。她拼命地摆着手,那双白皙纤细的小手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充满了抗拒意味的残影,仿佛想用这个动作来将对方那份过于沉重的“感谢”推得远远的。

    “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对她而言,应付这种来自权威的、充满了郑重仪式感的感谢,远比面对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魔要困难一百倍。

    后者只需要鼓起勇气去对抗,而前者,却让她那颗社恐的心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中年警察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的滑稽模样,那张总是写满了疲惫和麻木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温和的笑容。

    他缓缓地放下敬礼的手,示意悠和由花子重新坐下,然后用一种更加亲切、仿佛在和自家晚辈聊天般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望月同学,你不用这么紧张。我这个敬礼,不仅仅是代表我个人,更是代表我们杜王町警察局,以及……所有可能会因为你的勇敢和智慧而免遭不幸的市民,向你表达最诚挚的谢意。”

    他的话语充满了力量,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让悠那颗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让她感到无所适从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