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浓重的鼻音,但她还是努力地挺直了自己那因为哭泣而微微佝偻的脊背,抬头看着承太郎,用一种近乎宣誓般的语气,小声地说道,“我……我没事了。”
她不能再哭了。
她不能再给大家添麻烦了。
由花子为了安慰她,校服的肩膀处都被自己的眼泪浸湿了一大片……她不能再像个没用的爱哭鬼一样,躲在朋友们的身后,什么都不做。
她努力地深呼吸,试图让自己那颗还在怦怦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她强迫自己去思考,去分析,去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试图从那片混乱的、充满了恐惧和愤怒的记忆中,找到一些可以帮助大家打破僵局的、有用的东西。
很快,就轮到了悠。
审讯室不大,陈设也极其简单。一张冰冷的金属桌子,硬邦邦的靠背椅,墙角还有一个正在嗡嗡作响的、不知道多久没有清洗过的旧风扇。墙壁被粉刷成一种令人感到压抑的、冰冷的灰白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合了灰尘、霉味和消毒水的复杂气味。
头顶那根忽明忽暗的日光灯管,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惨白而又摇曳不定的光影之中,让人感觉像是置身于某个三流恐怖电影的场景里。
“两位同学,请坐吧。” 负责录口供的,是一位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头发有些稀疏、眼袋很重的中年警察。
他的警服有些发皱,领带也系得歪歪扭扭,脸上带着一种因为长期熬夜和处理琐碎案件而产生的、特有的疲惫和麻木。
他指了指金属桌对面的两把椅子,然后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习惯性地想抽出一根,但看到对面坐下的两个还是未成年的女高中生,又有些烦躁地将烟盒塞了回去。
他身边还坐着一个看起来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的年轻警察,正襟危坐,手里拿着纸和笔,一脸严肃地准备记录。
悠和由花子拘谨地在冰冷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悠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小背包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那能给她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她的身体还在因为之前的恐惧而微微发抖,小脸苍白得像一张纸,那双总是水汪汪的大眼睛也因为哭泣而红肿不堪,像两颗熟透了的、脆弱的桃子。
“好了,我们开始吧。” 中年警察有气无力地打了个哈欠,然后翻开了面前的记录本,用一种公式化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说道,“姓名,年龄,学校班级。”
“山岸由花子,16岁,葡萄丘高中一年级……”
“望月……悠,16岁,葡萄丘高中一年级……” 悠的声音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细若蚊蝇。
中年警察一边听着,一边在记录本上潦草地写着。他抬起那双因为缺乏睡眠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看向悠,问道:“望月同学,是吧?听外面SPW财团的人说,是你最先识破了犯罪嫌疑人‘川尻浩作’的伪装,并且发现了他与最近一系列的连环杀人案有关。能请你……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详细地告诉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