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悠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已经吓得惨白,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兔子,正绝望地寻找着藏身之处。
仗助心里没来由地一软,刚想开口安慰她两句,却发现这小丫头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飘忽?
悠的小脑袋飞速地运转着。
不行!这个地方太可怕了!
一边是陷入癫狂状态、随时可能把自己也变成“书”来寻找素材的岸边老师,另一边是气场冰冷得像一座万年冰山、光是站在那里就让她喘不过气来的承太郎先生……
这两个人一起出现,简直就是社恐患者的地狱!
谁受得了啊!
而且,吉良吉影已经被仗助君和岸边老师控制住了,承太郎先生也来了……自己这个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普通女高中生,留在这里也派不上任何用处,只会给大家添麻烦……
对!没错!自己留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在她心中疯狂滋生,成为了她逃离这个可怕修罗场的最佳借口。
悠那颗因为恐惧而高速运转的大脑,在这一刻,为她指明了一条“生路”——逃!
她看了一眼依旧在和路人周旋的康一,又看了一眼正全神贯注盯着吉良吉影的仗助,然后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那紧抓着仗助衣角的小手松开。她的动作轻柔得像一只猫,生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后,她低下头,弯下腰,利用自己娇小的身材优势,像一只准备溜走的仓鼠一样,贴着人群的外围,开始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后挪动。她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眼角的余光警惕地观察着那几个“高危人物”的动向。
很好!岸边老师还在沉迷于“阅读”无法自拔!仗助君和亿泰君的注意力也都在吉良吉影身上!康一君在努力维持秩序!承太郎先生……承太郎先生正压着帽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就是现在!
悠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她猛地一转身,提着自己的小书包,就像乔斯达家族成员在遇到无法战胜的敌人时那样,使出了那招祖传的、究极的奥义——
逃げろ(Nigerundayo)!快跑啊!
她迈开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小细腿,像一只离弦的箭,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离校门口的方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狂奔而去!
然而,她才刚刚跑出不到十米,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机智果断”而感到庆幸,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就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按在了她的头顶上,让她那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悠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缓缓地僵硬地抬起头,顺着那只按在她头顶的大手向上看去——只见一张轮廓分明、表情冷峻的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那双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深邃得如同海洋般的眼眸,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让她无法反抗的、绝对的压迫感。
是空条承太郎!
“呀嘞呀嘞daze……” 承太郎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被“捉住”而吓得浑身僵硬、脸上写满了“完蛋了”的白发小姑娘,心中那声几乎已经成为口头禅的叹息,再次响了起来,“你这小丫头,也喜欢用乔家人祖传的技能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喜怒,但悠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无奈?
悠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她她她……她竟然被承太郎先生当场抓包了?!而且,承太郎先生刚才说什么?“乔家人祖传的技能”?那是什么?难道……难道这是一种很失礼的逃跑方式吗?!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承太郎这句话背后所隐藏的、那层复杂的血缘关系。
在她那已经因为过度惊吓而有些短路的大脑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完了!我得罪了这里最可怕的人!
说起来,悠的家谱其实也相当奇妙。
她自己并不知道,她的妈妈,实际上是空条承太郎的父亲——那位常年在外奔波的音乐家空条贞夫——家里最年幼的姊妹。也就是说,从血缘上算,望月悠其实是空条承太郎的表妹。不过,这个神经大条、对家族关系一向没什么概念的小丫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一点,而承太郎,也从来没有主动向她提起过这层关系。
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既成事实,没有特意说明的必要。
他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尽到作为“表哥”的责任,保护好这个有些冒失和脱线的表妹,就足够了。
而更有趣的是,如果按照这层关系来算,那么被承太郎称为“舅舅”的东方仗助,辈分上又要比悠高出一辈……
此刻,被承太郎按